比刚才还要嚣张几分。

莱诺一个没忍住，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。

他往打头的星兽头上甩出两颗玉米粒，正中靶心：“我怎么好像，梦回军部训练场？”

那星兽已然蔫头耷脑又不大甘心，被莱诺弹中，反射性地摇摇晃晃，重新开跑。

塞西尔叼着哨子继续扇动翅翼，从唇缝间悠闲又淡定道：“谁让他们少练。”

噗，耳尖粉红的恒星风暴果然还是恒星风暴。

莱诺又是一阵乐。

最后塞西尔大发善心，半道拐了个弯，把三只晕头转向的星兽引到一处泥塘边停下，和一小群喝水打滚蹭背啃草的同类汇合。

圈子兜完，他们飞回刚才的山坡处。树篱静静伫立，周围没什么动静。

想来莱诺想要救下的那几个雌虫已经抓住时机钻了回去。

太阳也已高升，再逗留下去，一时半会大概也没什么收获，不如先回飞船吃早餐。

早上高效进行了两种晨练，又意外找到一处新聚居点，任谁都得心情振奋，食欲大开。

他们回去索性把带来的三明治、巴斯克蛋糕，还有昨天采到的野果统统取出，凑出一顿丰盛的野餐。

吃了个肚圆，莱诺往后一靠，从口袋里掏出塞西尔送他的小银木仓摆弄起来。

木仓柄最上缘有一处契合指肚形状的凹槽，从那里按住下推，木仓柄咔哒一声弹开，果然露出了一柄银亮的小刀。

莱诺惊奇又新鲜，细细擦拭过刀刃，便迫不及待四下打量，很快捞过几个野果试起刀来。

塞西尔正解决最后一块三明治，余光里红色果皮摇摇晃晃，一个一次性小碟子驮着一圈小兔子野果，一颠一颠挪近身旁。

每只小兔子长长的双耳由果皮削成，微向上翘。侧面还各贴了很小一块果皮当作眼睛，十分灵巧可爱，一看就是厨艺技能全点歪的美术生出品。

这还没完。

小碟子微晃着，连带小兔子耳朵也摇摆起来，美术生夹着嗓子倾情配音：“塞西尔哥哥，快请吃掉我们吧～”

“......”

你以为塞西尔哥哥不想吗？

不过某监察官玩起花活，事必有妖。

塞西尔小心拈起一只小兔子，看了一圈也没舍得下口，托在手里斜睨莱诺一眼：“说吧。”

莱诺三两下挪过来和他挤在一起：“就是，我们跃迁的时候......”

塞西尔立刻明白了，唇角勾起：“哦？还想听我叫？我可是有条件的。”

莱诺凑得更近些，和他胳膊挨着胳膊，腿贴着腿，偷偷密谋般小声问：“什么条件啊？”

塞西尔就笑了，配合地偏头凑近他低语：“本来呢，这个称呼雌奴有没有资格叫，全看雄虫的态度。所以我一直好好留着，想等你三十倍预存的时候叫。”

雌奴的问题早解决了，莱诺光看塞西尔得意又傲然的表情，也知道他在开玩笑。

还有三十这个数......

莱诺松了松领口散热：“那跃迁那次......？”

“怕你没动力，给你先尝后买。”

“......”

听过一次，可不就想一直听了么。

莱诺脸也热了起来，却没马上说话。

塞西尔并不催促，只热乎乎贴着他，慢慢吃起小兔子野果。

静默半晌，莱诺呼了口气：“既然你提到这个，以前和维泽一起卖画的时候，大家总希望作品和作品里的一切，都是完美无瑕的。”

话到嘴边，他却不知怎的，心神被塞西尔作训服的裤缝搅动，指尖就搭了上去。

塞西尔仍是安静平稳地咀嚼着，没有插话。

莱诺心里便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
他放松手指感受着掌下脉动，出神地望着塞西尔吃完这块小兔子，继续道：“有一幅主星夜景画，是维泽勾的线稿，后续由我完成的。我考虑画面的节奏和平衡，画了一弯新月和一轮凸月。”

“可卖出后买家很快找过来，说要把两个月亮都改成一模一样的满月。”

塞西尔一直微侧着头，听得十分专注。

等莱诺再次停下，他把盘子平稳放到一边，擦干净手，温热的掌心覆到莱诺手背上，沉静评价：“世界上永远不缺没有审美的甲方。你们后来给他改了吗？”

“维泽拒绝了。”莱诺短促地弯了下嘴角，“后来隔了一段时间，我们在拍卖会上又见到那幅画，月亮都改成了满月，成交价还涨了。”

塞西尔轻笑一声，半点没犹豫：“那是他们蠢。”

莱诺无言琢磨着这个回答。

末了，他抬起眼，看向塞西尔：“所以，如果是你......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