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总监察官到来前,莱诺和维泽得仔细过一遍有关星盗任务的所有报告,重点搞定还没提交的那些,使容铖派出的秘密任务不留痕迹,省着钦差借题发挥。
因此加紧治疗了枢纽医疗站里剩下的伤员,莱诺和维泽就搭特战队的飞船,先行返回曼塔。
回到曼塔住处正是周日下午。
到这天,莱诺腿上的生物凝胶已换过四五轮,擦伤完全愈合。除了精神力还是以前老样子,仍要定时换腺体冷敷贴,自我感觉精力比在主星时还要充沛。
他心里惦记着监察报告的事,打算只休整一晚,周一一早就准时上工。
不过没料到的是,回到温暖的曼塔、有了舒适大床和悄悄出现的面包山......他,咳,又起晚了。
醒来第一条信息来自维泽,说自己先走了,让他多睡一会儿,不要担心穿梭艇的事。
莱诺只当维泽安排了第三军团的军雌再来接他一趟,便放心和塞西尔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午餐。
等换好衣服推开门......
莱诺:“?”
话说,这就是战斗大佬的更衣速度嘛?明明刚才还在厨房里系着碎花围裙!
而且大佬是不是瘦了,好像换了小一码的作训服,腰带也比主星时紧一圈?
环过几次的腰扎着黑色宽腰带,还漫不经心地靠在钢灰色穿梭艇上,看起来真的好细好细啊!!
莱诺默默吞下口水,很快调整表情走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这位军雌哥哥去哪里,能捎我一程吗?怎样付费都可以......”
塞西尔正帮莱诺打开舱门,闻言一愣,耳朵泛起一层薄红。
声音倒是配合地压成以前监察室里那样:“到军团大楼。不支持其他支付方式,得......生物支付。”
“哦?”穿梭艇也分前后舱,莱诺以前总和维泽一起坐后面,这回上艇就钻进前舱。
等塞西尔关好舱门,他腆着脸凑过去:“那得多少啊,能不能给我便宜点?”
狭窄的前舱里,雄虫凑得很近,那双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眼睛绕着自己的动作打转,还在耳边柔声问着这种问题......
塞西尔感觉全身热度都要从耳尖上蒸出去,留躯壳化在座位上。
他赶紧从驾驶位上站起,瞥着后排乘客席犹豫一下,走近离自己更近的副驾席,弯腰打开软座上的安全带。
雄虫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,路过他后方时手隔空搭在他腰带上量了量,嘴里还在继续问着:“还有要是一次付不清的话,是不是还得多次支付啊?”
对于高等级雌虫来说,这个距离的小动作比亲眼看见还清楚。
看来新腰带是选对了,接下来配合腰带的风格,是不是该矜持一些,才能取得最好的推进效果?
塞西尔压着靠过去的冲动,垂眼帮莱诺扣好安全带,才在离雄虫一掌距离的地方停住不动,悄悄感受着雄虫的鼻息,很严肃认真不徇私地告知乘客:“不打折,得付、好几次。”
唉,遇到漫天要价的黑车可怎么办呢?
只能付了呗!
等莱诺结清本次通勤费、顺带好好量过塞西尔腰围,穿梭艇终于腾空而起,朝第三军团大楼飞去。
到达穿梭高度,塞西尔的呼吸也基本平复。
他卡住操纵杆,转头面向莱诺,蓝眼睛里水膜消退,透出点期待来:“我最近在三军团做教官,可以一直接送你。另外开放日,你哪天有空?”
莱诺这几天有点反应过来,这个别处没有的开放日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后门。
冷不丁听雌虫再次提起这茬,他既好笑又心痒,故意作不解状:“咦,开放日还可以调整时间嘛?”
和力的作用一样,前政敌的了解也是相互的。
在雄虫不品尝梅子冻的时间,塞西尔同样能一眼看明白对方明白了什么。
他刚褪色的耳尖又热了起来,决定把责任都推给训练部部长。
反正部长即使现在不认,在训练场上多比划一阵也会认的。
“......艾德少将比较灵活,时间都是可以调整的。”
“这样啊!第三军团如此不拘陈规,”莱诺也不拆穿,憋着笑恍然大悟状,“真是前途可期......”
笑归笑,莱诺还是很快打开终端光屏,专门腾出总监察官到来前一个比较空闲的周五下午,和塞西尔定下了时间。
不知不觉间,这个时间成了莱诺一周的新盼头。
这段时间的监察报告里真正能写的,只有围剿星盗和10到15扇区的常规任务。至于容铖在16扇区派出的其他小队,不仅明面里万万不能提,而且航行距离更远、武器和能源使用比例也非常不一样。
要是改写报告时不仔细核对,数据细节上很容易显出漏洞,简直就是给总监察官白送虫头。
维泽本不想让莱诺沾手报告修改的事。无奈他年轻时出于传统艺术家的尊严,压根没正眼瞧过任何形式的运算。
莱诺作为在生活重压下玩转十八般武艺的新一代艺术家,主动揽过这摊活,一星期里埋头各种计算表格,核算到没有纰漏才罢休。
以至于到周五早上,莱诺看第三军团大楼外面的地砖,宛如一个个表格空格,漂浮着相互矛盾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