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是庆典长假,他们一直相安无事。那个监察官有时去隔壁做客,有时在画室里待着,更多是在自己房间休息,碰到他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。
好像他还在军部有职位似的,呵。
这种种假象今天一定会打破,监察官说自己没安排,许诺下午就给他做安抚。
不过和主星之间的往来需要时间,里克还没送来皮肤修复剂,只能让莱......那个监察官凑合一下了。
塞西尔扯着仍收不回去的翅翼观察一下,又对镜数了数身上的伤痕,简单洗漱后下了楼。
冰箱里有食物和营养液,塞西尔拿了一管营养液,盯着冷白灯光下那篮整齐码放的蔬果犹豫片刻。这几餐他心存试探,一直没给监察官做饭,监察官也没主动提。
啧,算了。今早也不做。
听说雄虫做安抚前后都喜欢耍耍鞭子,他总得给雄虫一点动手的理由不是。
喝完营养液,塞西尔撑在厨房的褪色瓷砖地上,一边晨练一边等莱诺下楼。几套动作做完,身上的伤口又崩开大半,汗水淌过,滴在地上已是浅红。
意识到自己竟在衡量痛感,塞西尔自嘲一笑,利落起身。没必要预习雄虫的鞭子,一会儿对方肯定就迫不及待地下来了。
可直到塞西尔用凉水把厨房地面和自己重新冲洗干净,那个监察官也没醒。
十一点了。雄虫年纪轻轻,没上班也没玩他,不能睡着睡着就过去了吧?
塞西尔立在厨房角落里侧耳细听,楼上有匀长的呼吸声,但好像有点发闷。
思量片刻,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莱诺门边,用指尖顶开一条缝。
窗帘拉得严实,那个监察官整个蜷成个虫球,被子拉到顶,只露出几缕不听话的卷发。
这样真能喘气?以后可以给特战队的静态闭气训练加一种低成本姿势了。
塞西尔扶着翅翼潜到床边。观察片刻,他皱着眉头数了数床头柜上散落的废弃腺体冷敷贴,又把手悬在被子上感受莱诺颈侧腺体传上来的热度。
他先前在密封箱侧发现一个腺体冷敷贴,当时还有些怀疑,看来来源竟真是这里。
主星那天莱诺给他不少精神力,原来恢复起来竟是这样的。
比他想象的似乎还要难受很多。
难怪莱诺总在房间里待着......
所以,要不要送莱诺去医院?
“嗡嗡——”被子里忽然震动起来,伴随着终端默认闹钟声。雄虫哼唧一声,擦着塞西尔的手腾地坐起,径直把脸朝下埋进被子,还顺手按灭了闹铃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阻碍。
塞西尔:“......”
他悄无声息地瞪了一会儿莱诺的发旋,断定对方在这个姿势下竟然同样呼吸无碍,终于还是转过身,决定自行离开。
“嗡嗡——”终端再次震动,雄虫直直伸出左臂,搭上一边椅子上的连帽衫,拽着一角拖过去,闭着眼就往头上硬套。
塞西尔:“......”
这和那个滑不溜手的监察官是一个虫吗?!
雄虫的几绺卷毛在衣服的漩涡中挣扎,东倒西歪。看动作,颇有种誓死不睁眼的决然。
塞西尔已经向外走出几步。
他立在原地忍了又忍,后槽牙咬咬松松,最终还是倏然转身折回去,伸手把卫衣转正角度,撑稳了底边。
雄虫一激灵,顿住了。
一头柔软微卷的栗发从领口中探出,然后是一双琥珀色眼睛,弧线优美,眼尾褶痕偏深、微微上挑,的确漂亮。
只见这个鸡窝头也难掩俊美的雄虫眨眨眼,精打细算地问:“那个,这项服务多少钱?”
“事先说好,不算在保洁套餐里的话,我可能付不起。”
塞西尔:“............”
“付不起?”
塞西尔磨了磨牙,深吸口气,团着裤子一把塞进莱诺怀里。
“那就从我卡里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