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从眼角滑落，只只吓了一跳，笨拙的用爪子抚去泪水：“主人？”

“不算。”李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只是哑的要命。

他早该承认了。

只只不懂，急急的：“怎么不算？唔——”

他的手被握住，李由的鼻尖抵着他，睫毛扫得他痒痒的，草莓挞的甜味再次在唇齿间化开，手脚因为从未有过的激动而发软，身体却在不自觉前倾，把自己送进更深的怀抱。

李由一只手扣住他的腰，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，像个终于实现梦想的孩子，死死抓住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只只几乎要呼吸不上来，李由才终于放过他。

只只贪婪的呼吸着失而复得的氧气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由眼中的自己。

主人是他的，他是主人的，主人可以对他作任何事，他可以对主人提出任何要求，没有前提。

脉搏再这一刻连接，跳动。

“这个才算。”李由的声音很低，他捧着只只的脸，拇指划过他被亲肿的嘴唇。

只只把脸送进他的胸膛，温度舒适的不像话：“主人，我喜欢你。”

李由将他拥紧，锁进怀里，只只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小脸还在蹭：

“主人，我以前总会觉得冷，觉得寂寞，我寻找暖黄的灯光，遇到善良的人类，美味的食物，直到一睁开眼，看到的是你，我不用再寻找了，主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所有的情绪找到了温床，李由嘴唇发颤：“我……”

“少爷——”

张叔的声音打破了气氛，脚步很急，李由被迫住了嘴，赶忙抱着只只背过身，挡住他露出来的耳朵。

面对外部的瞬间，李由看到了几束细长的光。

张叔顾不上思考其它，气喘吁吁：“少爷，你外面外面有人，说你你的养父母，他们拉了横幅，拿着喇叭！”

只只动了，猛地抬头，眼里心疼的样子看得李由不直接疼惜。

李由右手抚着他的后脑，看向那技术光亮，突然笑了。

铁栅栏外，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，养父母手里举着手电筒，手上拿着喇叭，嘴里喊：“不要脸的畜牲，滚出来！”

院子太大了，两个人在阳台一声都没听到。

中间的横幅清清楚楚印上“白眼狼李由不得好死”，横幅是两个没见过的壮汉拉着，大概是他们雇的。

父母早已站在门口，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，宾客也探出头，窃窃私语。

养父不乐意了：“老子他妈给你们养那么多年儿子，你就这么对我们？”

林芝懒得理他，正要指挥保安，余光就看到走出来的李由和帽子戴的有些歪的只只，她的神色瞬间从冷静变为担忧：“佑安……”

李永辉蹙着眉，安慰：“别怕，赶走他们就是了。”

李由安抚的摇摇头，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他不放的只只，将多年积攒的一切融合在一起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朝养父母露出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我去你妈的！还有脸出来，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，我们养你二十年，你倒好，找到亲生父母就自己享福去了，把我们一脚踹开，你还是人吗？畜牲！”养父情绪激动，开始撕咬。

“你们来！你们这群有钱人评评理，”养母不甘示弱，招呼人群：“二十年啊！不是血亲也有感情，你们和这种生下忘恩负义的人都畜牲家庭交流也不怕染上什么！王婶那个死老太婆还护着你，说什么你可怜你不容易，我呸！我们饿死你了吗？啊？没我们你哪有命见亲生父母！”

院子外一时间嘈杂得很，李由平静的看着他们，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，养父母终于忍不住了：“你说话啊！”

李由抢过养父手上的喇叭，淡定的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，养母刺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：

“……你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！我们老陈家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！”

“谁要接济你？！你自己欠的债自己还！别扯上我们！”

“都说了他不是我儿子！”

录音结束。

这段录音被李由特意保存在电脑上，就怕哪天他们来闹事或者手机坏了，现在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不说，还两件事都发生了。
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，养父往前冲，手机几乎戳到李由点头鼻尖：“你个小兔崽子！录音是你骗我们逼我们说的，我们养你那么大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！”

“你别碰他！”只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，一把护住李由，眼眶发红。

李由将他搂回来递上一个安心的抚摸后，再次挂上微笑看着养父母：“功劳？苦劳？”

每重复一个词，他的笑容都会更深一分。

“这个世界上，最不配说的就是你们吧？”李由释然，心中的大山终于被凿开，底部的泥泞窥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