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地一声,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,门撞到墙上,弹回来半截。
只见那人走到林清让办公桌前,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嘴角扯出不大的微笑,直起身子,扯着嗓子:“林——老——师——好——”。一句话被分成了四截。
办公室里的老师齐刷刷看向他。
林清让紧攥着手中的红笔,指节发白,强憋一口气,小声说道:“给我出来”。
邹柯函收起笑容,两手插进裤兜,整个人像是没长骨头跟着地走了出去。
走廊。
林清让:“什么意思,看我年轻好欺负,给我摆脸色是吧?”。
邹柯函:“没有,哪敢”。
林清让:“给我站好,吊儿郎当的”。
邹柯函不耐烦地站直了身子,双手后背。
林清让:“我知道你有关系,但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,至少在学校我是老师,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”。
邹柯函不耐烦地说道:“那你别管我,少找麻烦,麻烦自然会少”。
林清让:“你在学校就是学生,我的职责就是教育你,你作业一个字不写,上课睡觉,竟然还在交上来的作业本里乱写乱划!”。说罢把作业轻砸到邹柯函身上,邹柯函伸手接住,大拇指碰巧拨开了封面,里面露出了一只上了色的粉色小猪头。
邹柯函:“你不是说不想做的就不做吗?”。
林清让:“你要是不写作业,有顾柏岭那本事能自己搞竞赛,我也不管你,关键你是没这本事”。
邹柯函没有接话,眼睛看着楼外飞过的鸟,又收回,落在地上。
林清让捕捉到他的视线:“我听你班主任说,回去就打游戏,家里父母不管你?”。
邹柯函:“死了,无父无母”。
林清让:“你...”,顿了几秒,声音温和了些:“我没听你班主任说过...那你先出去,把作业补上,明天再来找我”。
高二根据月考成绩和分班考成绩决定去留,林昀影选择留在理科班,是母亲要求的。文科班新转来了一名学生,薛行则,林昀影是知道他的,因为他头发微长,总是背着吉他,在学校不穿校服,班里总是念叨文科班有个长得不错的男生。
文理班分班确定后,又进行了一次座位大调整。这次林昀影和新同学是同桌。
姜卓:“昀影,我坐在你后面诶,嘿嘿”。前打招呼。
林昀影:“嗯嗯”。视线看了一眼顾柏岭。
姜卓往后一望,一个带着耳机写题,一个补英语作业:“兄弟们,你们好呀”。
鸦雀无声。
姜卓:“学校里一个比一个装货,不知道的以为是亲兄弟,脸臭一块去了”。转过头:“还是小昀影好”。
薛行则:“你好,我叫薛行则,你是叫林昀影吧,以后多多关照了”。
林昀影:“好的,好的,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”。他其实现在很想看看顾柏岭在干什么,但是转头看过于明显,一直忍到了下课才瞄了几眼,他除了上厕所,吃饭,就是低头写题。
今天顾柏岭一天都没有和他说过话。
一切照常,周末的日子很快,林昀影继续到周潇齐那补课,只不过多了新来的同学。一进门就看见他在和咕咕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