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爬到时,林昀影俯下身子,向顾柏岭伸出了双手。
顾柏岭看着那只手,皮肤有些粗糙,像是常年磨练的痕迹,他看着出神了几秒,把手递了过去。
林昀影一个劲儿地把他往上拉,手的抓力很大,抓的有些疼,两人折腾半天才坐下。
“怎么样,树上的风景是不是很好看,和从地面看完全不一样”,林昀影笑着看着他。
“嗯,很美”,顾柏岭望着远处,云雾袅绕,江河流淌,一山叠着一山,像是一副水墨画。
晚风清凉,吹起他们的头发,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坐在大树上。
雾气渐浓,林昀影先溜下了树,望着那个还在慢慢下来的身影,笑着说:“你慢点,我在下面接着你”。
双脚落地,顾柏岭松了一口气,林昀影搭着他的肩膀,夸赞了一句:“学霸就是学的快,我爬树都学了好久呢,你看一遍就会了”。
顾柏岭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和树叶,故作轻松地说:“还行,难度不大”。
路上回去的时候,路过蒲塘亭,林昀影跑进地里摘提子,抱在怀里,还让顾柏岭帮忙拿了几株。
顾柏岭:“摘这么多,吃的完吗”
林昀影:“屋子里人多,很快就没了,我还准备去摘点橘子呢”。
顾柏岭:“我看还是只摘提子好”。
林昀影:“橘子不好吃吗”。
顾柏岭:“还行,毒不死人”。
林昀影笑了:“你这不就是说不好吃吗,还毒不死人”。
晚上风吹的有些冷,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石子路上,不时有人和林昀影打招呼,经过一人家时,听见大家围坐在院坝里唱歌。
林昀影问道:“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玩?” 。
顾柏岭:“姜卓要来的”。
林昀影:“你们关系挺好的”。
顾柏岭:“你从小生活在这?”。
林昀影:“嗯嗯,我是读初中后才出去的”。
沉默了许久,顾柏岭先发话:“前天那个舞......”。
林昀影:“哦,那个是梯玛舞,属于傩文化一种,祈福避灾的”。
顾柏岭没做声,继续走着。两人回到屋子,姜卓他们已经回房休息了,只有一两个散客还在大厅聊天。
林昀影说明天还有活动,晚上就去把面具和衣服挂了出来。
蹲下身,走进侧面一小屋,从矮桌上拿出一个箱子,上一层是几套亮彩衣服,掀开盖,拿出底层两只红面獠牙面具。
顾柏岭跟着进了屋子,看着他。
林昀影:“想试试看吗”。
顾柏岭:“可以吗”。
一只给自己带上,另一只轻轻的覆在顾柏岭的脸上,将两侧的红绳往脑后一系。
林昀影:“怎么样,带着有什么感觉”。
顾柏岭:“好像长了一层皮”。又问:“你呢,有什么感觉”。
林昀影:“自由的感觉”。
顾柏岭:“为什么”。
林昀影手臂折起又展开,脚掌轻点地:“带上面具,别人都不认识我,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跳,随心所欲的叫,哪怕是看着怪异的举动,也会被接受”。
透过面具,林昀影笑着说:“怎么样”。
顾柏岭注视着他:“嗯,很好看”。
木屋里,互相能听到对方面具下沉重的呼吸,这一次他们在沉默和黑暗里对视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