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对了,你领导那边的工作室我帮你问过朋友了。说实话前景还是不错的,你真可以考虑考虑,通勤方面也比你现在更轻松点。]
江知觅:[我会认真考虑的。]
苏漾漾:[那明晚一起喝个酒?]
又喝。
苏漾漾纯酒蒙子来的。
开心喝点,不开心也喝点。
先前苏漾漾还有个喝酒搭子,奈何去年领了证,今年就开始备孕,把酒给戒了。
[明晚有事。]
江希愿他们一家三口要过来了。
想了想,江知觅又补上一句:[我尽量抽出时间。]
苏漾漾:[爱你觅宝。]
把碗筷收拾干净,江知觅回了趟家。
大半天时间,江知觅在家大扫除,而段别渡也总算把紧急的工作处理结束。
头又是绵密的疼。
他昨晚没怎么睡,精神处在一个高度紧绷状态下。
以至于在上车的那瞬间,段别渡陷入了短暂的昏迷。
这一场昏迷持续了两个小时,再次醒来,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。
老邓坐在他身侧,面色严肃。
段别渡按了按眉心,初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:“怎么这副表情,我得绝症了?”
“段先生。”老邓的语气重了几分:“我提醒过,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休息了。”段别渡很是诚实:“失眠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。”
“我给段先生开的安眠药呢?”
段别渡:“不想吃,苦。”
老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刚才程先生给段先生安排了全身体检,段先生脑部的淤血已经在慢慢化开,以前的事,会慢慢想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段别渡说:“想起了点。”
老邓又坐直了身体:“哪方面?”
“都有。”段别渡说:“段家的事,工作的事,还有,她。”
老邓瞬间正襟危坐,作为段别渡多年的心理治疗师,他太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压抑的情绪。
“段先生……”
“先走了。”段别渡起身。
老邓急忙想要拦住:“现在还不行,我给你开了点药……”
“不吃。”段别渡语气寡淡,忽而道:“老邓,我想试试新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之前说的,情感治疗法。”
回槐盛府的路上,夜已经深了。
程淮在前头喋喋不休:“段总也是时候该休息一阵了,公司这边,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正巧最近不是五一嘛,距离江小姐结束这份工作也还有点时间,你们正好可以去玩几天。”
段别渡低笑一声:“我费得着和你们挤五一?”
程淮:“……”
段别渡:“到小区路口停一下。”
程淮:“怎么了?”
“买杯西瓜汁。”
程淮随口提醒:“段总,健身的话最好戒糖。”
虽然他们段总吃东西什么都不忌口,但是做特助的本职还是得提醒一句。
段别渡:“不是我喝。”
昨晚没睡好的困劲又上来了,段别渡浅浅地眯了眯眼。
那段刚想起的回忆再次涌现。
大学四年,段别渡极少住在宿舍。
他有些洁癖,偏偏那帮混小子不爱洗澡也不爱洗衣服,所以在军训结束的第一时间,他就在外安置了一套房。
国庆刚过不久,盛州的气温还在持续炎夏的温度。
段别渡结束了早上的课,需要交一个文件。中午折返太折腾,索性回了趟宿舍。
他的床早就变成了杂物堆,三个舍友尴尬地笑着和他道歉。段别渡不在意地拉了张凳子,擦了擦书桌,随意地趴了会小憩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阿杰不是音乐社的吗?你就跟着一起去呗。”
他们在聊过几天音乐社团建的事。
好像要去烧烤唱歌,搞什么农家乐。
段别渡没什么兴趣。
他最怕热。
三十多度的天气搞农家乐,不如直接跳河来得舒服。
那个叫做钟然的舍友忸怩了好一阵:“会不会太唐突?”
“哥们,你别磨磨唧唧了。那江知觅虽然不是什么校花系花级别的,但是怎么也算是化学系的学霸美女。你对人家有好感就主动出击,别到时候人家被追走了你后悔莫及。”
小憩的段别渡忽而睁开眼。
讨论还在继续。
“那也不确定江知觅会不会去啊。”
“她报名了,放心,妥妥的。”
段别渡拿着文件往外走去。
舍友突然喊了声:“渡哥,你去哪?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你不是刚点了外卖吗?”
“你们吃吧,到了和你们说。”
“渡哥阔气!”
段别渡关上宿舍的门,在QQ里翻找了好一圈才看到音乐社社长徐飞的头像。
[农家乐现在还能报名吗?]
“……”
是真的热。
段别渡到的时候,真想把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给骂一顿。
傻逼才会在三十多度的天气室外烧烤。
“喝点喝点!”
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,拿了两箱啤酒出来:“夏天烧烤配啤酒,爽爆了。”
一圈人直接干了一厅。
“真不喝?”
段别渡顺着角落看去。
江知觅为难地摆了摆手:“我晚上还有事,而且我不会喝酒。”
“行吧,这里没有冰水,热了的话,你自己将就将就。”
更傻逼了。
段别渡真想剖开这帮人的脑子看看,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大夏天的没准备个冰饮?
热死这帮傻逼算了。
段别渡看着江知觅乖巧地坐在烧烤炉旁,喝着完全不解热的常温水,额头的细汗不断落下。
连偷懒都不会?
里面又不是没有空调。
段别渡接过徐飞递来的酒,点开外卖软件。
半小时后,五十杯西瓜汁分到只剩下段别渡手里的那杯。
三十个人,五十杯不够分。
他面无表情的给这帮饕餮又点了五十杯,视线顺着白烟看向江知觅。
挺耐热的,烧烤吃得也挺开心的。
西瓜汁没抢到,原本她手里是分了一杯的,结果又分给了旁边喝酒喝上头的女生解酒。
“渡哥。”
钟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喝了半杯的西瓜汁:“你这杯还喝吗?”
段别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又一只饕餮:“怎么?”
“我想给我朋友喝。”
“我刚下单了,你让你朋友等等。”段别渡说,思索几秒,径直走向江知觅。
西瓜汁搁置在她身侧。
江知觅错楞地抬头: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段别渡说:“烧烤很好吃,辛苦。”
江知觅:“……你吃了吗?”
没吃。
这帮饕餮抢得一个比一个厉害,他到现在就喝了两听酒。
段别渡垂眉,视线定格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?”
江知觅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给他刚烤好的翅中。
“谢谢你的西瓜汁。”
段别渡“嗯”了声,又瞧了眼她额头细密的汗:“里面有空调,那帮人饿了会自己烤,没必要伺候他们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江知觅又把面前的烧烤翻了个面。
段别渡不悦地蹙了蹙眉。
真不怕热中暑?
有福不会享,在这里折腾自己?
恰巧徐飞走了过来:“江学妹,烧烤……”
“想吃不会自己烤?”段别渡冷笑一声:“一帮大男人在那里喝酒,让几个小女生伺候你们?”
徐飞讪讪一笑:“我来我来,学妹,你们进去吹空调吧。”
江知觅站起身来,想了想又拿上了那杯西瓜汁,这才进了屋里。
段别渡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,又听到几个人在喊他,他闲闲地走过去。
钟然在他身侧坐下,面色有些难看:“渡哥,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?”段别渡不在意地摆着牌。
“我对江知觅有好感,你刚才为什么给她送西瓜汁?”
段别渡好笑地瞧了他一眼:“你对谁有好感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况且,我瞧着人家小女生辛苦,送杯西瓜汁有问题?”
钟然愣了愣,似乎被这个说法说通了,小声地道:“那渡哥,你以后离她远点行不行,我想追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段别渡冷笑。
傻逼。
他要追人,关自己屁事。
江知觅又不是他的所有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