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烟段别渡抽过,周宗时向来是什么都爱尝点鲜。
雪茄对于他来说味不适应,他反倒是更喜欢市面上的这种几十块的烟。
指尖燃着烟,段别渡抿了一口。
烟味之中带着几分果香,过肺后温润绵柔,并不呛喉。
房间并不小,江知觅离得近,那股烟味自然也同着晚风一起飘了过来。
她不适应地轻轻蹙眉,步子刚刚挪动了半步,段别渡便停了动作,看向她:
“不喜欢烟味?”
“应该没有多少女生会喜欢吧。”
尤其是这样的二手烟,还是在密闭的空间内。
段别渡眉眼稍凝。
尼古丁过肺,加上一瓶冷水下肚,他的心情稍稍缓解了许多。
“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抽烟吗?”
“之前不抽。”江知觅说:“后来好像抽了。”
段别渡挑眉:“好像?”
“我们分手前的一段时间吧。”江知觅想了想,还是作罢:“具体什么时候,我不清楚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段别渡又抽了一口,缓步走到茶几前。
那根只抽了两口的烟被碾灭在一次性水杯中。
江知觅定定地看了两秒:“段先生不抽了?”
“嗯。”
江知觅:“……”
那你他妈的大半夜让她去买烟。
她想骂人。
什么外企国企,资本家都是一起的。
“你不喜欢。”段别渡淡淡地加了一句。
以前的他都能做到的事,现在的他,自然是要比以前做得更好。
“我以后不会再抽。”
“……段先生开心就好。”
江知觅配合的保持微笑。
半夜吹冷风的怨念还没过,她现在正处于工作状态,半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来。
“喝酒呢?”段别渡又问了句。
江知觅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段别渡:“讨不讨厌酒味?”
“还好吧。”
毕竟江知觅自己也会喝酒。算不上讨厌,心烦的时候也会偶尔在家自己调酒微醺。
“也是。”段别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江知觅望去时,男人的黑眸深邃不见底,情绪很好地遮掩起来。
“你先去睡吧。”段别渡说。
江知觅点了点头,又问:“段先生,我明早想请假去一趟公司。”
“可以。”
江知觅放心地回到小房间里。
助眠香薰已经用完了,她来不及买新的。
江知觅只得打开手机,还没点开抖音,段别渡的报销发了过来。
[段别渡向你转账5200。]
很特殊的数字。
江知觅只看了一眼,就毫不犹豫地收下了。
她该得的。
-
江知觅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。
六点醒了后监督着段别渡吃了药,做了一些康复运动后,便离开医院。
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让段别渡不适应。
江知觅其实不太爱说话,大多时候都是一问一答,鲜少主动开口。
只是她光待在那里,这病房便显得鲜活几分。
还没到程淮过来的时间,段别渡走到江知觅平时坐的沙发上,支起笔记本。
手机弹出消息,他轻扫了一眼,随后眉头蹙起。
半个小时后,段别渡久违地回到槐盛府的大平层公寓。
恰好和周宗时打了个照面。
周宗时才刚刚到这里不久,自己给自己泡了杯咖啡,“大清扫”活动还没开始,就正正好被房子的主人给抓了个正着。
举着咖啡,周宗时轻咳一声:“老段,你不是在医院吗?”
“家里进贼了我不能来看看?”
段别渡冷淡地扫他一眼,视线略过这一套公寓。
他不常来住。
风格和他在云景小区的那套截然不同。
很温馨的奶油风,地毯是粉色的,挂在墙上的画也看得出有几分少女心。
过去的三年里,他只有几个特殊日子会来这边,却始终住的都是客卧。
“什么叫进贼,咱们兄弟谁跟谁。”周宗时反客为主,给段别渡倒了杯咖啡:“我刚冲的,该说不说,这豆子是真不错,回头我拿点回去,就当你孝敬我的。喝点?”
“不喝。”段别渡说:“还在养病。”
周宗时瞬间气笑:“少他妈跟我装,你要是会安分养病,我周宗时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他们从小长大,段别渡什么性子,周宗时闭眼都能想到。
段别渡也不否认,外套脱下后随意地靠在沙发上,眉眼懒散地垂了下来:“喝了睡不着。”
“行,我自己喝。”周宗时也不强求:“给老爷子选的礼物是佛珠,我特地求来的。还有你的,晚上我一起送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段别渡冷淡回应。
周宗时:“其实,诶……”
他想安慰安慰段别渡,可是这毕竟是段家家事,他一个外人也不好置喙什么。
“来我家做什么?”段别渡忽而问。
周宗时忙打着哈哈:“没什么,就是过来看看,瞧瞧你这里的地段,挺好的……”
段别渡凉凉地看着他,摆明了不信。
周宗时没招,只能委婉地开口:“你和医院那小姑娘相处得怎么样?”
段别渡:“还在追。”
周宗时:“哟,轮到你追人了啊?”
段别渡抬眼:“怎么,以前是江知觅追的我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周宗时翻了个白眼:“我知道的时候你们都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和她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段别渡也问过程淮。
只是程淮跟着自己是在毕业后的事,对于他和江知觅的事,前期了解得并不多。
“干嘛?”周宗时纳闷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好奇。”段别渡说:“不是都说我爱她爱得要死要活吗,所以想听听。”
周宗时轻笑:“你不是不信吗?”
段别渡刚醒那会他就说过,这人一副无所谓满不在意的不相信表情。
“信啊。”段别渡说:“怎么不信。”
不是爱到骨子里的话。
他这样一个人,怎么会只靠一眼。
就沦陷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