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安悦顿时心虚:“意外,意外……”
“玩够了就滚回家去,姑父他们都很担心你。”周宗时懒得和她废话。
“不要,说了一年就是一年。”苏安悦走了两步,在浴室门口又顿住:“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那个张秃头有多过分,我们江部长先前为了那个活动加班了大半个月,结果就因为一点小事,现在停职在家。”
周宗时没兴趣听,只是提醒她:“你出去体验生活可以,不该你管的事别管,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我们江部长不是这样的人!”苏安悦有些生气。
“嗯嗯嗯。”
苏安悦又站着不动了,好一会才冒出一句:“表哥,我把江部长介绍给你怎么样?她和你年纪差不多,又好看又有能力……”
“别。”周宗时不想和醉鬼聊天,直接把人塞进浴室:“我不谈姓江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有姓氏歧视!”
“不是歧视。”
只是某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对这个姓氏敏感,以至于周宗时都会尽量避开。到现在,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周宗时顺口问了句:“你那个部长叫什么名字?”
“咕噜咕噜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,不重要。
时针刚过十点半,段别渡刚看完段家信托近一年的支出。
去年段天海划了一个亿给段拾弄了个自创护肤品牌。起初都是大牌明星代言,广告倒是弄得铺天盖地,结果今年年初口碑大爆雷,亏空持续上涨。
偏偏段天海没有半点责怪,反倒是亲自出面解决。
“小拾年纪小,创业失败很正常。再说了你当年不也是……”
段别渡不记得当年的事了,只是他知道一点。
现在段拾做什么都是对的,这是段天海所谓的,觉得他要弥补自己亲生女儿不够幸福的十八年。
周宗时的电话打来。
段别渡接起,手指依旧在平板上翻阅。
这是程淮能找到的,关于他之前的所有照片。
“明天你真不去?”周宗时问。
段别渡:“我现在半死不残过去不是晦气?”
“你少来,你下周都能出院了,出个席而已,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?”
“不去。”段别渡拒绝得直白。
“行行行。”周宗时也不再劝,轻咳一声:“那什么,我听说段老爷子打算在这次大寿上,把段拾认进段家?”
“那你应该去问老爷子。”
周宗时:“你不去砸场子?老段,这可不像你。”
段别渡气笑了:“老爷子大寿我去砸场子?怎么,再衬托衬托她段拾的乖巧和我的大不孝?”
“我不是这意思……”周宗时一时也反应过来:“我就是替你咽不下这口气,老爷子也真是的,明明当初……”
当初。
段别渡不记得了。
“我老头子这辈子只认阿渡这一个亲孙子。”
这是老爷子两年前的原话。
“挂了。”
段别渡合上手机,腿上的伤好像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这两天撸铁过度,还在康复中的身体难免有些吃不消。
他的亲爹给他弄了个好妹妹出来。
争权夺位,才不到五年的时间,从一个只能在暗地里觊觎段家东西的阴沟老鼠,到现在进了段家族谱,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争夺属于他的一切。
心机城府都很深,可不是他那蠢爹所说的。
单纯,心善,不通人情世故。
段别渡记不起段拾在以前对他做过什么事,只是他从车祸后再见到段拾的第一面起。
身体和心理都本能的,对她有一种极其反感的排斥。
“段小姐在四年前因为和段总抢一个项目,害死了段总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这是程淮说的,再具体的,他就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只是委婉地表明,这牵扯到自己的失眠和诸多心理问题,在老邓允许之前,程淮能说的,只有这些。
很烦。
段别渡久违地伸手去摸索裤子的口袋。
摸了个空。
喉咙有些痒。
他记得这三年的自己是抽烟的,烟瘾不算大。有时候可以一周都抽不到一包,有时候两天一包。
住院后,程淮没给他准备,便也在慢慢地戒了。
现在忽而又想抽了。
“咔滋。”
小房间的门缓缓打开。
江知觅穿了件单薄的长袖睡衣,拿着一个水杯。
对上他的视线后,江知觅静默了两秒,轻声开口:“段先生,我出来拿水。”
“嗯。”段别渡微微颔首,视线不肯从江知觅身上挪开片刻。
江知觅有些失眠。
冰箱里放着一些饮料,她拿了瓶雪碧出来,刚想要关上冰箱门,男人的长臂自后面伸了过来。
“哒。”
很轻微的声响。
江知觅整个人被段别渡环住。
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