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调查那个烟头的来源?你已经知道那个贩子在哪儿了,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呢?”彭标狰继续问。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呢?”肖又一心情大好,感觉流水的力气全都回来了,“走吧,跟我来。”
二人来到镇上的一条闹市街,这里很多小商贩买着五花八门的商品,从各种吃食,到批发价的衣服。肖又一带着彭标狰走到街的中央,然后用手往不远处一指:“就是那个人。”
彭标狰顺着肖又一指的方向望去,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大概三十岁左右,看起来消瘦无比,总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。他正摆着一个小摊,说是小摊,其实也只是一个不大的木架子,上面卖着很多不同品牌的香烟。只不过一眼望去,都是寻常的牌子,没什么很特殊的。
“你确定是这个人吗?”彭标狰带着怀疑问道。
“我确定,这条街上,卖烟只有他。你跟我来。”肖又一牵住彭标狰的手,拉着对方跟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不断朝卖香烟的男人走去。
感觉到眼神锁定在自己的身上,男人看向了二人,并估计他们是在做买卖的,于是马上笑着说:“两位客人好啊,想要点什么?这阵子有款新的爆珠产品,很带劲!”
肖又一拿起一盒烟,假装在挑挑拣拣,又用一种老练的语气说:“你这些货都太普通了,有什么靓货吗?比如外国牌子的。”
一听肖又一这么说,这男人觉得识货的人来了,估计是笔大买卖,立即笑嘻嘻地说:“哎哟,别看这位客人这么年轻,对行货还是特别了解的嘛。你说的东西,都有都有。这样吧,你跟我来,那些好东西都是在我仓库那边呢!”
肖又一得意地看了彭标狰一眼,然后拉着对方跟着男人往街市旁边的小巷子走。巷子里没有其他人,而且黑漆漆的,很难看清前方的路。
一只老鼠忽然从肖又一脚下窜过,他差点叫出了声。好在彭标狰及时扶住了他,那种坚实的温暖的力量,让他觉得安全了不少。
男人带着二人走到了巷子的最深处,在一栋房子前停下:“就是这儿了,稍等一下。”说完,男人用钥匙打开了卷帘门,接着就能看到室内,摆着巨量的各种牌子的香烟。大多数都是彭标狰见都没见过的进口货,而其中的数量让人瞠目结舌。
“客人你慢慢看,看中什么给我说就行了。”男人搓着手退开一步,好让肖又一能够欠身进入小房子里。
不过肖又一并没有进去,而是不紧不慢地拿出装有那个烟头的证物袋,问男人:“不急,其实我是想问问,你这边有卖这个牌子的香烟吗?”
男人一看这个袋子就知道是警察的东西,瞬间脸色一变,有些惊恐。可是或许是财迷心窍不想放跑这笔生意,于是他还是拿着袋子,然后借着房内的灯光仔细观察起这个烟头。男人应该是对各种牌子都十分熟悉,没几秒钟就激动地说:“哎哟,这个牌子我知道。还挺少见的,国内都没有人能卖,除了我这里,哈哈。不过客人啊,这个牌子的烟可不便宜哦,毕竟货源难得,我也是小本生意,多少得赚点。”
肖又一眯着眼睛笑了笑,说:“这个牌子的烟应该买的人也不多吧?”
“确实,毕竟不是本土的品牌,再加上比较贵,买的人没几个。”男人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肖又一到底是不是来买烟的,语气中已经有些不悦。
“那你还记得都是些什么人在买吗?毕竟客户不多,你应该还是比较清楚的吧?”肖又一不准备继续婉转下去了,直接开门见山。
男人瞬间意识到,二人不是来买东西的,而是来查一些什么,于是连忙摆手,就要拉下卷帘门:“不知道,不知道。你要是来买烟的,直接跟我说要什么牌子就行,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
肖又一觉得自己的白脸唱完了,该轮到红脸了,于是他给了彭标狰一个眼神,而对方瞬间心领神会。
彭标狰拿出警官证几乎是戳到男人面前,男人一看,知道事情不对,但还是在嘴硬:“不是,就算你们是警察,我也只是做生意的,你们难道还要抓我不成?我只卖烟,不卖情报。你们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吧,我还得做生意呢!”
彭标狰知道男人不会轻易开口,于是用非常狠厉的语气说:“你知道卖烟是需要经营许可证的吗?你的证在哪里,给我看看?”
男人一听这话,赶紧赔着笑脸:“哎哟,警官。这证我放家里了,我家还挺远的,现在去拿可能不赶趟儿啊。”
彭标狰冷笑一声,继续恶狠狠地说:“那你这些外国牌子的烟从哪儿弄来的?不是走正经海关的吧?你知道走私这些东西要坐多少年的牢吗?就算不坐牢,光是补税就能让你倾家荡产!”
男人顿时没了脾气,垮着脸开始哀求道:“哎哟,警官。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,我就是个卖烟的,你这样搞,我都没活路了。”
彭标狰开始威胁:“你有活路的,只要你肯配合。你做的这些事,我可以就当擦边而过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是你给我好好想想,这种牌子的烟,你到底卖给了什么人?”彭标狰抓起证物袋就塞到男人手里,等着对方的回答。
男人浑身颤抖,只能开始回忆:“我,我,我想起来了。这个烟在顺安只有三个,个人买过。一个是Alpha公司的高管,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我买。另一个是一个高中老师,还挺出名的,还挺出名的,叫李启明,我也定时给他送货。最后一个是匿名买家,一直都是找我进很多的货,只不过都是让我寄去一个地址,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。警官,这真是我知道的所有事了,你就放过我吧。”
彭标狰看男人吐得也差不多了,于是跟肖又一交换眼神,然后拿出纸笔:“三个人,知道名字的写名字,知道地址的写地址。你知道的都给我写出来。”
男人哪敢反抗,赶紧接过笔写起来。写完后毕恭毕敬地交给彭标狰,连头也不敢抬。彭标狰看了看纸上的字,歪七扭八的,但还是能勉强辨认。
“这次就先放过你,就这样吧,我们走了。”彭标狰撂下最后一句狠话,带着肖又一离开了巷子。
等到二人走到闹市上,肖又一才半撑着身子嘘了口气:“紧张死了!”
彭标狰笑着看肖又一,没有说话。
肖又一缓过气来,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彭标狰的腰:“没想到我们还挺默契的嘛。”
彭标狰咧开嘴笑着点头,然后拿起纸说:“我们现在能缩小范围了,之后可以从这三个人查起。”
“嗯,对了,那个李启明可以交给我。”肖又一主动开始揽活。
“为什么?”彭标狰好奇地问。
肖又一解释道:“这个李启明,在我们学生圈子里还是挺有名的。他是振华的老师,教数学的,很有一手。他在校外还有一个补习班,不少学生在他那里补课。据说押题很准,不少高考题他都有原型。刚好我朋友就在那里补习,所以我能去打探一下消息,而且还不太会打草惊蛇。”
彭标狰听肖又一这么说,也放下心来:“太好了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这件事就交给你了,加油!”
肖又一因为彭标狰信任,觉得很开心。他一直以为彭标狰愿意让自己跟着他只是单纯的同情而已,可是现在,自己真的能发挥一定的作用,心中无比自豪。
肖又一看着彭标狰白净的脸,高挺的鼻梁顺滑得可以在上面滑雪,两道剑眉之下是一双柔情的桃花眼。薄薄的嘴唇由于天气太干,有一些死皮,可还是很好看。不知不觉,肖又一看得忘了神。
被肖又一盯得有点发毛,彭标狰问:“怎么了?怎么一直看我?”
肖又一脸一红,马上说:“没什么。”
肖又一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,他都搞不清楚,自己在害羞些什么。毕竟面前的这个人,只是朋友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