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仲脸上显露出些许不耐烦,拉着阿黎便要走,再一把将江婉娩用力往门里推进去,随手关上房门,一气呵成。
珍宝阁大堂内,秦越和萧桓也在。
萧桓看着楼上那道门,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:“方才你看到谁进了那间屋子吧,是安远侯府世子魏宜煦。还说你那表姐跟他没有瓜葛,我看她勾搭男人的手段不一般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保不齐在里面做出什么勾当。”
秦越横了他一眼:“萧世子,还请慎言。”
这人真是讨嫌,非要跟着来,来了又管不住自己那张犯贱的嘴。
——
魏宜煦坐在屋里的软椅上,看向江婉娩:“离那么远做什么,过来。”
江婉娩犹豫地不肯上前:“我站在这儿就好了,世子找我何事?”
见她有些紧绷的神情,魏宜煦的语气稍缓:“珍宝阁新做了些式样的首饰,想给你看一看,挑些喜欢的。”
江婉娩这才注意到他身侧的梨花桌案前,上头铺满了各式赤金点翠的珠簪步摇,件件做工精致,皆是珍宝阁里时兴的款式。
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碧玉的缠丝簪,轻声唤道:“过来试试。”
江婉娩步子顿了一瞬,迈了过去。
魏宜煦将那支玉簪插进她的发髻,稍退半步,正凝神细细打量,江婉娩却抬手将簪子取了下来。
“觉得不好看?”
他又拾起一对坠着流苏的鬓钗,在她发间比划起来。
“这支喜欢吗?”
魏宜煦放下首饰,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,试图敲醒她心不在焉的神志:“怎么了,愁眉苦脸的。”
江婉娩躲避开,手捂着额头,不适应这般亲昵的姿态。
魏宜煦朝屋外唤了人,房门从外面推开,几位珍宝阁的女师傅捧着更多的首饰鱼贯入内,将原本桌上的托盘全都再往上又堆一层。
师傅们亲自向江婉娩介绍。
“这东珠耳坠与小姐甚是相配,圆润莹白,衬得小姐肤若凝脂。”
“这暖玉制成的玉梳在冬日能保养头发,梳发顺滑不扯发,最是合宜。”
“此套步摇在京中仅有两套,匠工精工细作,翠羽流光,千金难寻……”
江婉娩不自在地坐在软椅上,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脑袋被步摇扎满一圈都快成刺猬了。
眼看她们越来越有劲,江婉娩刚想说话,侧头一看,魏宜煦在对她笑。
她迅速掩下眼底的情绪,开口说:“世子,人多太吵了,你让她们都撤下去吧。”
魏宜煦笑意盈盈地摆了摆手。
几位女师傅立即噤声,放轻脚步退出去。
江婉娩转过头,对着铜镜将步摇一一拔下,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的手背上,魏宜煦细看了她一阵:“还在怪我没有安排稳妥吗,你不高兴的话,大可以说出来,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答应你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很浅,神色却很认真。
只一瞬间,江婉娩胸腔里的心跳空滞了下。
魏宜煦松开她的手,离开之际,指腹滑到她的耳侧蹭了蹭。
江婉娩耳根烧烫,视线转到屋内的屏风上:“世子找我出来,就是为了故意戏弄我吗?”
“听闻你这几日闷闷不乐,想着带你散一散心。”
魏宜煦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,略微皱了皱眉:“几日不见,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,还在生气?”
江婉娩不知说什么,只好回答:“我哪敢生世子的气,世子好心替我遮掩,还让谢公子一起陪着撒谎,婉娩感激都来不及呢。”
“那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?”
江婉娩更加说不出话来了。
魏宜煦眼神注视,正对上她想要回避的眼眸,她忐忑地说道:“世子才是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魏宜煦俯身凑近,将她一把环住抱起,换自己坐在椅子里,让她坐在自己膝上。
身躯相依,姿势暧昧。
江婉娩下意识便要撑着扶手起身,被他扣住腰肢,重重按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
她惊惶地开口,话音未落,后脑便被他掌心按着向下,整个人被迫微微下沉。
下一刻,唇瓣被人轻轻含住,柔软的唇瓣带着温温热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。
江婉娩想不通,魏宜煦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亲吻。
尽管这种肢体亲密很缠绵,畅快,但对于如今的她来说,只觉得窒息地窘迫,连带着后背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指尖攥着他的衣袍,呼吸短促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,魏宜煦按住她后腰上的掌心愈发收紧,将人揉得更贴近些,吻得也轻了些,低哑的声线裹着暖意吹在她耳畔:“心情可好些了?”
江婉娩眼神凌乱,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咬牙切齿,突然闭上眼低头,接着便在他唇上咬了一口,再用力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