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举动弄得她泛起细密的痒意,刚想抽出来,又被他用力握了握。
方才他持剑杀人,用的就是这只手。
江婉娩背脊瞬间绷直,浑身汗毛竖起,面上不敢显露出来,只好强装镇定问了句:“那些刺客……怎么样了?”
“都处置了。”
魏宜煦低头看着她,声音温和,听不出半点戾气。
江婉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猛地抽回手,重新蜷起身子,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魏宜煦却忽然倾身靠近,手掌落在她腰际,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。
江婉娩的下颚被迫抵在他的肩头,胸口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。
清冽的冷香铺天盖地占满她的鼻腔,强势到让她压根动弹不得。
察觉到她细微的躲避,魏宜煦微微蹙眉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自己:“原本不想让你看见的,可你今日偏要闯上来。”
“他们想要我的命,早在府外潜伏蹲守了多日,一直没有找到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唇瓣:“横竖留着他们也是祸患,便只好将他们都引出来。我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不会让你有事的,怎么还是吓成了这个模样。”
江婉娩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两下,避开他打量的目光。
“世子运筹帷幄,自然不怕。我只是手无缚鸡的弱女子,难免会害怕……”
魏宜煦低笑一声:“这又不是你第一次看见死人,当初在监正丨府里你不是还亲手杀了那个老不死的?死人有什么可怕,死都死了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。”
江婉娩后背发凉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这如何能相提并论。
余监正肆意残害少女,她若是不奋起反击,只会像前面的女子那样死于非命。
而今日这场遇袭,从头到尾都是魏宜煦设计布下的局,连她也成了其中一环。
江婉娩忽然觉得有些荒谬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漫上心头,眼泪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魏宜煦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,竟然还笑出了声:“怎么还哭了,往日的胆子不是很大吗?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。”
虽是这样说着,还是轻柔地上手替她擦拭。
他用指腹抹擦泪水,擦去后又有滚烫的眼泪一颗颗接连落下,怎么也擦不完。
于是拥抱的手臂越发收紧,魏宜煦眸色沉了沉,倾身低头,覆上她的唇。
江婉娩的心跳漏了一拍,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捧着脸颊一下又一下地吻着。
她睁着眼睛,极其不适应地伸手想要挣扎。魏宜煦却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,呼吸逐渐急促起来,那股从前十分迷恋的冷香此时侵入她口腔每一寸,吻得她唇舌发麻,心跳如擂鼓。
直到快要闭过气去,魏宜煦终于松开了她。
两人皆是呼吸紊乱,江婉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,脑子还有发懵,同时努力想要忽视掉他压在自己腰侧的温热手掌。
魏宜煦看着她:“不是一直想轻薄我吗?这样会不会高兴一些。”
江婉娩抬眼望进他的眼睛里,方才吻得太久,显然他也有了几分情动。这样的情形若是放在今日之前,魏宜煦主动吻她,她肯定欣喜若狂,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她做不到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。
她沉默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魏宜煦掌心微微用力,迫使她的身子更贴近自己:“今日怪我,让你受惊了。”
江婉娩抿了抿唇,声音细若蚊蚁:“世子,时候不早了。你帮忙准备辆马车,送我回家吧。”
听到她的请求,魏宜煦手掌上移,开始抚摸起她的背脊,轻声安慰道:“等等,不着急。”
等等。
等什么?
片刻之间,江婉娩注意到他眼神变得幽深,竟是又倾身吻了过来。
两人身躯依偎,他按着她的肩膀倒在软榻上,在唇上碾磨许久,再沿耳际吻到颈侧。
江婉娩被死死桎梏住,好不容易趁着空隙喘息呼吸,颈间裸露的肌肤被温湿的唇瓣紧贴着吮吸,她彻底乱了心神,情不自禁地扬起头。
这无异于是在回应,魏宜煦睁开眼看她,眼底笑了下,将她的手抬起搭在自己后颈。
江婉娩从没经历过这种怪异的感觉,头皮发麻得厉害,但是身体又悸动兴奋,像是中了什么盅,被诱惑得脑子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