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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之内,供奉的从来不是姻缘。
而是记录。
如同记录一场死亡。
这场婚礼,不像结亲。
更像一场为爱情举行的丧礼。
在场之人,无人不知。
香火燃烧,气味微苦。
烟雾缓慢升腾,沉沉压在喉间。
列祖牌位静立于阴影深处,冷冷俯视着这位闯入者。
木梁偶尔发出细微声响。
像是连死人……都对此有意见。
仪式至最关键时,项燕抬手,将祭酒尽数倾倒于地。
酒液沿着石砖缝隙缓缓渗开。
殷红如血。
一点一点,染红古老裂痕。
像是顺着某种早已熟悉的轨迹流淌。
仿佛——
这一幕,曾发生过。
无声的一记耳光。
比任何羞辱都更直接。
长老们脸色骤变。
有人呼吸一滞。
有人仓促低头。
可低头,并不能让事实消失。
黄月抬起酒盏。
饮下之前,她忽然看见一只蚂蚁挣扎着陷入 spilled wine中。
细小的肢足徒劳挥动。
微不足道。
却拼命得近乎可笑。
像一场缩小后的战争。
一场无人记录的死亡。
……又或者,目击者太多。
只是无人愿意承认。
黄月收回视线,仰头饮尽。
酒液灼烧着喉咙。
滚烫而粗粝。
不像暖意。
更像某种标记。
“若将军视我为锁链——”
她放下酒盏,声音很轻。
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那只能说明,您忌惮铸造这条锁链的人。”
字句温和。
却锋利得像刀。
项燕眸色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