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没时,
你看见了光。
在黑暗的极远处,一个微小却稳定的光点。
那是什么?
你开始朝它挪动。用尽最后一点意念,拖拽着沉重的自己,向着那点光追赶。可距离仿佛被扭曲,越靠近,它似乎越遥远。痛苦与不解几乎要将你撕裂。
但你无法放弃。身处绝对的黑暗,那是唯一的,可能的意义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不知挣扎了多久,你终于站在了那光前。
光晕中,有个人影。
祂看着你,你看着她。四目相对。
那张脸……和你此刻的躯体,居然一模一样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你,目光复杂难辨。你向她伸出手,想要触碰,想要询问……
她却在你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,化为无数光的碎片,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周围的黑暗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现实的光,刺破了意识的黑暗。
你艰难地,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先是模糊的昏黄,然后逐渐聚焦……是医务室的天花板,灯光被调得很暗。
眼眸传来干涩的刺痛,而全身上下苏醒的痛觉,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你淹没。
你现在……在哪里?
"你醒了吗?"
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侧旁传来,带着刚醒的微哑。她似乎一直守在附近,立刻察觉了你的动静。你想开口,喉咙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,像破旧的风箱。
"现在还不能说话。"
家入硝子的声音近了,她轻轻帮你将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动作细致。
"得再静养几天。喉咙和声带也有损伤。"
你有很多问题,却只能咽回去。家入硝子似乎看穿了你的心思,轻轻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眉心。
"xx……"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。
"大家都很担心你。从被带回高专治疗到现在,已经过去快两周了。"
两周……?
"如果你再睡下去的话……"
她没有说完后半句,但未尽之言里的后怕与担忧,清晰可辨。你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手指。
家入硝子几乎是立刻察觉了,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你冰凉的手指。掌心的温暖干燥而稳定,透过皮肤传来,让你感到一丝久违的,真实的安稳。
你居然昏迷了快两周。那个咒灵……不,是那场战斗,那黑色的液体,还有最后那诡异的空间与黑暗的幻觉……
一切,都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。
而你还活着。
这个认知,伴着全身的剧痛和硝子掌心的温度,缓慢地,真实地渗入了你刚刚苏醒的,尚且恍惚的意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