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益城的日子很单调,周琰和在平城一样窝在房间里,一待就是一整天,外婆看不下去了,拉着他和白姗出门散步。
“外婆,出来散步有什么好玩的,我不去。”
“小琰,饭后要多走走,消食。”
“我不要出门喂蚊子。”
胳膊扭不过大腿,周琰赴死般穿上外套出门喂蚊子。
他们走到公园,有不少人在小道上悠闲地走着,太阳还没全落,有些闷热,周琰把外套脱了随手拿着,凉了不少。
“小心着凉,快穿上,这里蚊子多。”
“等会再穿,太热了。”
走到热闹区,人群开始拥挤起来,周琰个高,隔着人流看到了个身影,只是一眼,周琰就明知道那人是谁了。
外婆本来也就说出来散散步,眼看人多了起来,绕了一圈就回家了。
周琰把外套穿上了,身后的目光却挡不住。
又是周琛,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,什么时候来的。
周琰进屋脱了衣服想着,宋州瑾的电话打来了。
“忙什么,消息也不回。”
“陪外婆出去了一会,蚊子很多。”
“那你被咬了吗?”
周琰很幸运,出门转了一大圈没被蚊子叮,但还是说:“可能被咬了,你要看看吗?
带着些勾子,勾着宋州瑾给他打了视频,宋州瑾还在那套房子里。
他没有回云城,此时正仰躺在沙发里给周琰打电话。
“等你回来让我检查有没有被咬吧?”
宋州瑾看了他好一会,没看到红印,笑着说:“万一叮的是别处……”
“你这是变向说荤话啊,看不出来你这儿如狼似虎。”
周琰走到阳台的躺椅坐下,平静得像是刚刚是在和宋州瑾打招呼,又乖又坏,一本正经的撩拨着手机对面的人。
“没办法,谁让你那么惹人怜爱,人之常情。”
‘惹人怜爱’
细白的颈,那凹陷的锁骨在动作间像是有魔力,勾着人移不开眼。
“那你就想想好了,看看就行……”
他忽地转过头看着楼下街尾的地方,没有人,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。
“怎么了?周琰?”宋州瑾看不到街尾有什么,只看到周琰忽然变了脸色。
“没什么,看到只流浪猫在翻垃圾。”
宋州瑾似乎信了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问他什么时候回去。
“不知道,可能要待很久,你就这么着急?”
“谁知道那里有没有你的老相好,撬我墙角怎么办?”
他顿了下,想到什么似的坐起身说:“我过来陪你吧,这样安心。”
周琰笑了下,无情的拒绝了这个人的意见说:“这就算了吧,你在我妈眼里可不是什么普通同学。”
“可我也不是外人,都见过家长了。”宋州瑾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说得好像周琰是个负心汉。
“你是见过了,可我还没见过呢,这不公平。”
周琰陷进椅子里,那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,直觉告诉他巷子里有人,在看着这里。
“你现在回来,我带你去云城。”他把那些联姻忘在肚子里,只当是一场闹剧。
“算了吧,就你姐姐那架势,你爸妈不得手撕了我。”
周琰举着手机进了屋,把阳台的门和帘子都合上了。
“你最近在干什么?一个人在那里。”
“赵泽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失恋了。”
赵泽自从放假后前面几天都看不到人影,这几天拉着宋州瑾出来,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,最后被宋州瑾送回家,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说,一味地喝酒,酒桌上全是酒瓶和空烟盒,宋州瑾偶尔陪他喝一杯,也不拦着他。
“他?不会和丁袺闹矛盾了吧……”
“他俩都18岁的人了,不是小学生。”
宋州瑾其实也不太确定,但赵泽这人他好说歹说也认识了快10年。
“他今天没叫你出去?”
周琰把房门锁了,又把阳台门锁上,接连的咔嗒声引起宋州瑾的怀疑。
“你锁门干什么?那里有什么危险吗?”
“没有,蚊子很多,我不想把自己喂蚊子。”
“真的,这里是3楼,就算是小偷也不可能飞上来吧。”
周琰把手机放在床上,进了洗手间洗手。阳台门上有灰,刚刚关门时沾了一手。
“赵泽今天没叫你出去吗?”周琰问他。
“叫了,待会才出去,这不正在陪你么。”宋州瑾看了眼手机——刚过8点,他上了楼,准备换套衣衫再去。
“你要走了吗?现在还很早。”
周琰看着镜头摇晃,最后画面变成了宋州瑾房间的天花板。
“嗯,换件衣服,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,再这么喝下去不行——你听么?”
说话间,手机被他拿了起来。
周琰此时坐在地毯上,半个身子趴在床尾,抱着手机和宋州瑾对视。宋州瑾的眼神变了变,偷偷截了个屏,一本正经地控诉周琰勾引他。
周琰莫名其妙被安了个“勾引”的帽子,不大服气地从床上支起身子:“谁勾引你啊?我什么也没做,你定力不行。”
宋州瑾穿了件衬衫,暗红色的,扣子只扣了两颗,裸着大片肌肤,皮肤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