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讲，你可不要告诉别人，咱们大王八成是不想娶那高翠兰的。”

啊？

孙悟空和小妖同时瞪大眼睛。

不想娶高翠兰为什么要那么折腾，闲着没事干吗？

见小妖不信，老妖得意一笑。

“嘿嘿，我就知道你不信。我说一件事情，保管你就信了。这洞府啊，原先并非我们大王的，原本占据洞府的女妖叫做卵二姐，大王是他的倒插门赘婿……”

“可、可……可大王过往表现的如此痴情……”

更多的话因为小妖走远，孙悟空没听清，但仅凭这些，他内心已经怀疑起猪妖的真正目的。

云栈洞中没有任何线索，孙悟空连石头都扒拉了一圈，只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蝎子蜈蚣，完全没摸到猪妖的衣角。

难道猪妖还有别的藏身之处？

孙悟空毫无头绪，他来高老庄不到两天时间，真有别的住处让他去哪找？在偏僻打晕了先前提供消息的老妖怪也没问出头绪，孙悟空不得不返回高老庄，去问问高太公有没有听过关于妖怪的市井传言。

高太公的脸色很糟糕，他回到家后服用了戴德给他开的药方，才勉强靠着床铺坐起来。

听孙悟空问起市井传言，高太公先是皱眉肯定得说没有，话说出口后，神情却又变得僵硬，吞吞吐吐地试探到：“我不知道那几则市井传言算不算跟妖怪有关？几十年前，每隔五年十年的，高老庄就会有一个男人失踪，因为都是商人，行商风险高，一开始长辈们就以为单纯是意外，次数多了才怀疑有妖怪作祟。”

孙悟空：“怀疑有妖怪作祟，那你们请过僧道来除妖吗？”

高太公点头：“当然请过，但普通僧道哪里比得上孙神仙你，所以无论请多少次僧道做法，该失踪还是失踪。”

“你保证你说的这番话是真的吗？”孙悟空听完质疑道，“若真发生过这种事，我们师徒刚进入高老庄时就应该会有人主动告诉我们。”

每隔几年都需要请僧道的情况下，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僧人，必定会有村民围上来询问除妖的事情，可孙悟空师徒并没有享受到这一待遇。
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高太公恼怒地提高声音，“我没事骗你们干嘛？我不是说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妖怪有关系吗，因为类似的事情最后一次发生是在二十几年前，村民们以为那妖怪早就被人杀了，没事干当然不会提起。”

村里年纪小一点的村民甚至有可能不知道，天天提妖怪，万一有同样能力的妖怪对此感兴趣特意搬来高老庄该怎么办？还是不提为妙，带进棺材板一切才能结束。

至于知道整件事情的高太公为什么不说，这不是先前没想起来加上对僧道持有偏见嘛。

他已经在反思了，眼下孙悟空问过后他毫不保留说出来就能证明他的诚意。

面对怒气直冒的老头子，孙悟空连忙扯出笑脸安慰了对方几句。转过身，他思考起这番往事跟如今的现状有没有关系。

玄奘身为凡人，更了解凡间妖怪的习惯，关上高太公的房门，替孙悟空分析起凡间妖怪的习惯。

“保留野性的凡间妖怪，远远比不上已经修成正道的妖仙。他们在生活上面和野兽极为接近。要么家族式的群居，要么独来独来，手底下有些收拢来的小妖。除此以外，一片地区只会有一个妖怪。”

“高老庄不算大，顶多有一个妖怪大王。猪妖无论心中有什么打算，他心心念念的也只有高翠兰。既然如此，高太公口中的妖怪八成是你听来的卵二姐。”

男妖找凡人女子，女妖找凡人男子，合情合理。

孙悟空若有所思：“二十几年前，高老庄突然不再有男人失踪的事件，是不是因为卵二姐招了猪妖当赘婿？”

有男妖在身旁，无论是为了修炼还是什么，卵二姐不再看得上凡人男子，倒是放了男人们一条生路。

众人还在思考二十几年前的纠葛，琴师从外面找了进来。

“孙神仙，你竟然回来了，不知我的朋友现在在何处？”

孙悟空愕然：“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吗？”

敖烈和高翠兰的确还没有回到高老庄，两人或许是时运不济，刚被孙悟空送出云栈洞，就撞上从树林里面出来的野猪妖。

先前一对一都打不过野猪妖，更何况身旁还带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翠兰。

敖烈施展不开身手，三两下就被猪妖捉住，用随处可见的藤蔓裹成了一个蝉蛹。

“老实点！”猪妖狠狠踢了敖烈一脚，转过头面对高翠兰泫然欲泣，“翠兰是不愿意嫁给我吗？岳父的考验我哪回没有通过？今年的公开招婿，我还以为是岳父总算松了口，没想到竟是给这小白脸留的台阶。”

猪妖话中隐隐透露着委屈，敖烈听了一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，他再也不想去理会大白天暴露身份的后果，仰头长吟一声化为白龙升空。

“放你的屁！我和高翠兰清清白白，何曾有过感情？你身为天蓬元帅被罚下凡间却依旧死性不改，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拐到情情爱爱上，高翠兰不愿意你还硬按着人家跟你成婚。菩萨凭什么给你改过的机会呀？跟你一块拜取经人为师完全是抹黑我跟孙悟空的名声，你还是永生永世在凡间当你的妖怪吧！”

痛痛快快一番话骂完，敖烈尾巴一甩，冲到野猪妖身旁将对方拍飞上天。

看着天边化为黑点的身影，他长舒一口气：“呼！可算是清净了！”

“怎么样？我帅吧。”敖烈扭过头，对着高翠兰笑出一口大白牙。

高翠兰脸上没有半点兴奋，她颤颤巍巍伸出手，指着敖烈：“龙……龙……”

说罢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。

“我就知道会这样。”敖烈不觉得意外，早在蛇盘山时，看见他的凡人们都是同一个反应，要不然他怎么会在遇见琴师后将对方引为知己，并随其离开蛇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