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门外那副老实样,果然维持不了多久。
“我可没那么好骗。”江屿低着头摆弄他的手,语气颇有几分得意,“他们没安好心。”
季枫懒洋洋问:“你还看出来了?”
“当然。”
江屿抬起眼,一脸笃定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们就是想劝我们分开,好让别人对你趁虚而入。”
季枫:“……”
一个经纪人,一个助理,拿着你的工资,还得兼职给你老婆介绍对象。
这钱让他们赚得也太不容易了。
季枫微笑着,把自己的手从江屿掌心里抽回来。
江屿手里骤然一空,目光立即跟过去。
他还想再牵,季枫已经把手收回抱枕上,“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带你复检吗?”
江屿点头,“说了,下周去。”
季枫若有所思。
算算时间,也快一个月了。
江屿从医院出来时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,非但没看出半点恢复的迹象,反而在他这里越来越住得心安理得。
做饭、洗碗、接送,还有一天能喊八百遍的老婆。
不知道的,真要以为这人在他家安了户口。
季枫想到这里,不免有些担忧。
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?
“其实我觉得没必要。”江屿嘀咕,“我脑子明明没问题。”
季枫面无表情看过去。
是啊。
没问题到怀疑经纪人收了媒婆的钱,专程来拆散我们。
江屿没发现他的眼神变了,还在继续:“我跟微姐说,要检查也得带你一起去。”
季枫:“?”
江屿说着,眉头皱得更紧,“她和麻球死活不同意,还不让我跟你说。”
季枫慢慢坐直了些。
江屿伸手替季枫调了调腰后的抱枕,动作十分体贴。
“我想不明白,都是检查,为什么不能一起做?”江屿看着他,语气关切,“宝宝,你不要怕,我陪着你。”
季枫盯着那张诚恳的脸,半晌,哼哼两声。
“你应该听他们的。”
江屿歪头,“为什么?”
季枫缓缓开口:“因为我现在很想打你。”
脑子坏的又不是他。
他好端端一个人,天天被迫接收江屿编出来的婚后生活,偶尔反驳两句,还要被对方怜爱地看着,仿佛在包容一个不肯承认自己生病的患者。
换谁能心平气和?
他刚才居然还在反省,觉得自己对江屿不够好。
多余。
纯粹是多余。
季枫正想把这人从自己身边推远些,江屿突然站起身。
下一秒——
“扑通。”
男人干脆利落地跪在他面前。
季枫搭在抱枕上的手僵住。
“老婆,你想打就打吧。”
江屿仰起脸,神色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,“不过我皮糙肉厚,你记得拿个工具。”
他看了眼季枫的手,又很不放心地补充:“不然你的手会痛。”
房间内安静下来。
季枫幽幽盯着江屿看。
他现在觉得,下周还是太晚了。
季枫冷声:“赶紧给我起来,别逼我真打你。”
“好的老婆。”江屿丝滑起身做到沙发上,不忘紧紧挨在季枫身边,恨不得不留意一丝缝隙。
季枫幽幽开口:“下周什么时候,我看看有没有空陪你去。”
现在没人比他更希望江屿脑袋恢复正常了。
只是,江屿恢复后他们的关系应该会更加恶劣吧。以前只是想看两厌,以后估计除了电子屏幕上都不会在见面了。
谁也不想被死对头抓住黑历史把柄,不是吗?
记忆错乱的要是他,他恢复记忆后只会一辈子离江屿远远的。
“下周一,上午八点。”江屿满脸期待看向季枫,“微姐说这个时候年轻人还在被窝睡觉,被认出的概率小。”
季枫点点头,十分赞同这个说法。
哪有年轻人不熬夜的,哪有不中午才起床的?
就连他自己放假的时候,也是这个作息。
季枫忽视不掉身侧的亮如灯泡的双眼,带着一丝傲气说:“下周一上午,我应该是没戏的,没突发情况我就陪你去。”
季枫说话,脸颊忽然被温热、柔软的唇碰了一下,他懵了下转过头去。
江屿漆黑的眼眸亮晶晶,声音带着感动:“老婆,你对我真好。”
季枫很想跳起来暴打身旁的采花大盗,奈何腰伤还在,做不了高难度动作。
季枫颇为嫌弃:“去去去,别对我甜言蜜语。”
季枫推开江屿,“你这么容易感动,要是遇到的不是我,早就被骗身骗心骗财了。长点心眼吧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毕竟,他也是接了林微给的资源,才让江屿跟在身边。
江屿摇头,“才不是,老婆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