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乐和的话几乎是把秦怀谨的所有小心思都拆穿了,还全放到了明面上来。
若是他们不愿意,这样只会让秦怀谨变得被动。
此刻,秦怀谨说什么都会变得无力,最好的办法只有等温乐和自己往下说下去,看看他的态度。
“秦姑娘没必要如此看着在下,”温和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他今日会主动过来,就是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可没想得罪自己未来的大金主,“别看我是槐荷镇的镇主,其实我不过是个有点小权的商人。我来就是为了底下的百姓们,让他们也能跟着一到赚些小钱,能足够日常开销,米面鱼肉都不愁。”
“解不解决孙知府,又要怎么解决,在下并不在乎,但在下希望秦姑娘能处理干净。他不当差了,槐荷镇的百姓也就能少一些税收,我今日来的任务也就完成了。”
温乐和说着,眼睛已经从看着秦怀谨变成看着守备谢正了。
他往年的税收都是和谢正对接的,虽说有孙知府的手笔在里面,但往往谢正都会帮他们想各种理由,让税收变少三成。
奇怪的是,少了三成的情况下,孙知府也从未因此怀疑过谢正,更未因此怨恨他们这些镇主和知县。
要说秦姑娘想找个解决沧澜城问题的人,可不就在她面前吗?
“秦姑娘不想通过朝廷,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。”温乐和已经想明白了,整个人都直接面对着谢正了,就差直接指名道姓的和谢正说了,“按照朝廷的流程走一趟,别说能不能让孙知府下马。弄不好他还能继续回来当官,变本加厉的把一切怒火全发泄在百姓身上。”
“我是这个想法。朝廷向来是不作为的,否则他也不能在这个官位上坐这么久。与其向朝廷求助,不妨我们独立出来,不走大雍的规则。”秦怀谨接过话茬道。
听二人一来一往的话,谢正的警惕性逐渐松动了。
但他常年呆在孙知府身边,太清楚这些位高权重者的心思了。有利益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好的,一旦自己亏损了,那前头说的话就没一句是算数的了。
他是希望沧澜城越来越好的,也是希望同屋内二人一样,把孙知府彻底打压住的。可,屋内三人的能力,当真可以直接代替朝堂吗?
他不敢赌。
“你们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朝廷发现问题,往后京城那的事情照常回复,只是金银粮食这些都不再往京城送去。朝堂问起来,就说民不聊生,需要朝廷拨款救济。你们照常拿着京城白送的钱财,同时拿着我从朔北城送来的物资,让沧澜城和朔北城彻底打通,成为枢纽,共同致富。”
秦怀谨瞧着有戏,索性把自己来的目的,一一道出。
帮沧澜城解决病疫,把临霜县的环境彻底改善,避免再次爆发病疫;带走她需要的精米精面,送翻倍的粗粮给百姓;重新布局新的知府,管理沧澜城的所有事务。
不管是方法还是钱财的支持,她都可以提供,但她希望先听听他们的想法,看看能不能找到最佳的办法,让沧澜城大变样。
“话说的倒是好听。”谢正冷哼道,“你以为这些话孙知府没说过?他说的比你还夸张。说只要跟着他干,别说金银,就是进京当官都不在话下。他可是孙家的独子,母家更是江南的富商,常年和皇商合作,有的是手段。”
“只是皇商吗?”秦怀谨惊讶道。
她还以为至少是皇子级别呢。
这层层推上去,谁愿意保一个远在沧澜城的小官啊。
为了个知府,千里迢迢的过来杀她这个“皇子”,蛮有胆子的。
“皇商的背后可是……”温乐和刚想提醒,便想起自己来前听说的情况。他眼前的姑娘可是在帮皇子办事的,皇商说起来好听,其实也不过是权贵的分支,赚的油水还几乎公开透明,需要上交给皇帝。
用来对付个已经在边塞回不去的皇子,属实没必要。
温乐和想通的速度很快,只可惜谢正没有他那般觉悟,依旧不相信秦怀谨的能力。
秦怀谨看自己劝不动,再继续下去就该被当成“传销”了,索性借口吃晚膳,把时间空出来,让谢正自己想明白。
若是没看错的话,温乐和瞧着就很配合,而且他管着槐荷镇,是个有钱的小老头。让他去管临霜县应该不错。
她先从这一处渗透沧澜城,选出更适合管理全城的官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