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俯仰无愧,所做之事,都听凭殿下心意。”她看不见钟琮的脸,但他清澈的嗓音近在她耳边,激得她寒毛直竖,“殿下又要惩处我?”
“……殿下。”
令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此刻低声开口呼唤,姜诲推了推钟琮,这家伙终于肯松手了,自己好整以暇面对着令云,留她独自尴尬得摸鼻子。
姜诲连忙转身,不等她到近前,令云就哀怨地退后两步,大步离开,二人一前一后走了,书房重归寂静。
钟琮的衣摆被方才从他手中落下的毛笔溅了几点墨渍,他并未察觉,只将掌心附在肩头,无言站立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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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卿、云卿……云卿!”姜诲怒道,“站住!”
令云委委屈屈停下,她拽了一把他袖子,险些将他松松垮垮的外袍拽掉:“跑什么?”
“驸马不知回报殿下恩典,无情无义,殿下却一心一意爱重他,我如何向殿下袒露爱意,殿下都不在意我,殿下心里唯他一人,我只多看一眼殿下与他亲近的场面,多想一刹殿下怎样爱他,都觉得五内俱焚、痛苦不堪。”
令云感情很充沛,这番话说得也很生动,可惜听的是姜诲。
跟不追求诗和远方的打工人大谈特谈爱情,只能得到一个字:
“哦。”
姜诲道:“好了,知道你不高兴,要不要抱一下?”
令云哽住了,期期艾艾半天,还是答她:“……要。”
他身量高,照姜诲目测,得一米九往上,现在弯着腰乖乖垂眼等她抱,看着还有点可爱。
她伸手环住他,在背上轻轻拍了拍,安抚道:“好了。”
令云脸颊泛起薄红,姜诲盯了一会儿,他的脸更红了,她简直要为这种变色龙似的特异功能啧啧称奇,心说要不是看过剧本,放谁来都会被骗过去。
他只是单纯想攀高枝而已,本性浅薄好妒,又贪财怕死,钟琮恢复身份之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,他的结局是死是活,姜诲倒记不清了。
令云借着这回的由头和她同寝,入睡前,姜诲想过,如果……他不动歪心思的话,就这样养着他,她是愿意的。
但她心底隐秘的期望,在深夜被他的额头烫醒时消失了。
急切的叩门声响起,一切像预料中那样发展。
“殿下,我爹娘忽生急病,能否请御医前去诊治?”
姜诲高声唤来秋实,让她找来御医,却不是为钟琮,而是为令云。
“偏偏你娘今日见过云卿,偏偏他今日病倒,本宫顾及从前对你有些真心,没有迁怒她不清不楚地带了脏污沾染云卿、害他受苦,已经是大度!”
钟琮忆起她往日对待母亲时的温柔,看着她冷漠至极隐含怒气的神色,一时怔然,不由发问:“为什么?”
姜诲哂笑:“何必问为什么,本宫从前喜爱你,现在不再喜爱你了,又凭什么费心对你的亲人装模作样?”
话毕,她便要抬手合门,钟琮上前一步,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,姜诲觉得疼,但没有出声。
“我向你道歉,求你……救我爹娘,从此之后,你要我怎么做,我绝无二话……”
“驸马。”这话说出口,姜诲自己都觉得狠心了,“为时已晚。你爹娘的死活,与本宫有什么干系?若你聪明些,就该立刻出府去寻医师,可你大概身无分文吧?你真想求本宫,不如跪在外头,等本宫消气了——御医替云卿诊治后,本宫或许会命他帮一帮你。”
子夜时分,院中灯火通明,令云被安稳安置在她榻上;钟琮脸色灰败,缓缓屈膝,跪到了阶下。
她别开眼,不再看他。
【小姜,进展不错,等到折辱剧情完成后,我会按你的意思,锁定男主父母的身体状态,但他们活着对我们的KPI没有帮助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