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,走了。
背后又遥遥传来一声委屈且缠绵的“殿下”,他也权当自己耳聋,步子越迈越快,把这两个人都抛在脑后。
姜诲演完为色所迷是非不分的昏君,尴尬地闭了嘴,令云则忸怩道:“殿下,小人好冷。殿下也冷么?小人陪殿下回房取暖吧。”
说着,他还抖了两下。
姜诲无言望了望蔚蓝的晴空,被他逗笑了。
“按跷按得不错。”姜诲笑眯眯地夸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阴恻恻道,“若你那双手真的毁了,本宫便将你送还如云,她最喜欢拿鞭子抽男人了。”
令云畏惧地挨她更近,至于是不是真的被吓到,姜诲觉得不像。
但警告应该还是有点用的,所以放任他跟自己回房时,她补充道:“未得本宫允许,不准动手动脚,否则本宫命人砍你的脑袋。”
令云浑身一颤,耷拉着嘴角,可怜地朝她眨眨眼:“小人再也不敢了。”
这勾引人的路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,简直是给他的脸蛋套了个美貌值DeBuff。
姜诲一阵恶寒,把他从肩头抖开,快步走到妆台前坐下,秋实拿起木梳,被令云不动声色挤到一旁,默默将木梳递了过去。
她对着铜镜端详一番自己眼底的暗沉,喃喃:“黑眼圈这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,哎呀……”
系统好像也在和她一块看镜子,认真道:【没事的,小姜,有黑眼圈也很好看,这是你奋发图强的象征,希望你能带着上一份工作的拼搏努力,全身心投入到我们的事业当中来。】
令云:“公主天潢贵胄,贵人之姿,美貌无双……”
姜诲自动过滤掉令云的阿谀奉承,额角青筋为系统的话跳了跳:“呵呵。”
系统后知后觉想起她的死状,干巴巴地安慰:“没事,我给你加上滤镜,补点光效,这是可以遮住的。”
说着,姜诲的脸就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。
秋实疑惑道:“……殿下似乎……在发光?”
姜诲险些控制不住表情,嘴角尚在抽搐,令云便忽然低头,以一个快要亲到她鼻尖的距离停住,仔细盯着她看了半晌。
她甚至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。
眼珠子、眼珠子……
姜诲把被狐狸精吸走的眼珠子拽回来,故作不悦地质问:“做什么呢,不知礼数。”
令云缓缓展颜:“殿下的存在,如同春晖,叫小人心醉。”
……他还是当个哑巴比较好。
系统斟酌着调了半天光效亮度,姜诲满腹怨气无处发泄,洗漱用膳完之后恶狠狠地让令云替自己按跷,按着按着再一次舒服得睡着了。
然后再一次被不可言说不可描述的感觉惊醒了。
姜诲咬牙道:“令云,你脖子痒是吗?”
男人舔着唇从裙下探出头,喉结滚动,仿佛是咽了什么刚喝进口中的东西,随后据理力争:“殿下,小人谨记您的吩咐,没有动手,也没有动脚。”
她被令云气笑了。
“秋实,把他拖下去扫茅房——扫整个公主府的茅房——”
“殿下如今仪容不整,小人帮殿下弄干净了再去扫茅房,好么?”
他的眸子里倒映着姜诲的面容,带着十足的兴味。
“小人为殿下清理,自然也不用手。”
接下来的一切,对姜诲来说就实在是过于刺激了。
嘴唇的角质层厚度相较人体的其它部位要薄得多,这使得它十分敏感,并且柔软。
然而再柔软的触感,在这种情形下,还是让人难以忍受。
令云的唇是很容易吸引目光的颜色,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张扬,可他体温偏低,姜诲便觉得他的存在感太强烈,或许有她现在很热的因素,但那一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。
也许是因为他藏了起来,姜诲没办法清楚地看到他,分辨不出自己的处境,感官的重点就自然而然成了全身上下唯一被触碰的地方。
她捂住脸,无法自控,隐隐从心底升起一丝恼恨和埋怨,最终丢人地挤出了一滴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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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云带好门,把视线从被褥间蜷着的女人身上收回,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,和迟疑的秋实四目相对。
秋实先一步挪开了眼。
“我这就命人再造一间茅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