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仲元把金钗取下，依旧换上自己的红色发带，顿觉得那个熟悉的自己又回来了，蹦蹦跳跳地告别了姐姐，然后扑到陆行舟面前。

“我刚才看见你笑了。”

“那你几时看见我不笑呀？”

陆行舟笑眯眯地反问。

“我不爱戴这个，他们要是能送我一把小刀就好了。”

陆行舟接过金钗，手中灵力催动，三下两下，一柄小刀就在手中成型，只是通体成型，因而刀柄处并不适宜人握。

“这个好办，回头我拿木头雕一个。”

姜仲元接过来，对着陆行舟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“可惜你现在正在比赛，这场虽比你姐姐及笄时简陋不少，但好在该有的都有；小刀好生收着，方才姜家几个长辈都送了你一段灵术，就附在你这刀里。”陆行舟提醒她。

“可是我并没有灵脉，催不动这灵术呀。”姜仲元脑袋一歪，双手一摊。

“先收着吧，万一会有奇效呢。”

“陆行舟，我及笄了。”姜仲元笑眼弯弯。

“嗯，恭喜。”陆行舟也笑着，但是眼中明显带着几分刻意疏离的意味。

“不管是灵族还是人族，及笄都意味着，我可以谈婚论嫁了。”姜仲元进一步说。

“嗯。”陆行舟依旧笑着，但是怎么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。

姜仲元背着手，向前一步，陆行舟就低着头，后退一步。

姜仲元踮起脚，拼命找到陆行舟的双眼；陆行舟就偏过身，目光审视天地。

“你是木头吗？脑袋比我还笨！”姜仲元忍无可忍，双手捧住了陆行舟的脸，逼着他看向自己：

“非要我说，我喜欢你！你明白了吗？”

姜仲元目光明澈，满心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浓烈爱意，反而让陆行舟瞬间心头警铃大作。

他始终牢记着自己和掌门的交易。

“我明白的，就如同喜欢荣家小少爷……”

头偏过去，又被姜仲元掰正。

“哎呀不是！荣耀是我哥，你也想当我哥吗？”

“我是你师父……”

“什么师父！你自己想想你教了我什么？只教了我肚里的馋虫吧！”

陆行舟心头一团乱麻，但是依旧克制自己，退后几步，客客气气地低头拱手认错：

“陆某糊涂，二小姐也有些糊涂了，外头热，等会儿掌门会……”

饶是姜仲元再听不懂弯弯绕绕，此刻也明白了陆行舟十足十的拒绝意思。

姜仲元眼中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了。

她本来是很期待今日的及笄的。

“……我先走了，后面还有比赛。”

没带称呼，因为现在姜仲元也不知道该喊他什么，反正陆行舟小师父都不想喊，也没心情细想。

陆行舟姿势不变，依旧没有抬头看她。

她走了几步，突然发觉手里有什么东西，是陆行舟刚捏给她的小刀；还不如不捏呢，姜仲元想。

她跟姐姐打了声招呼，没精打采地回到了比赛时暂时住的客栈里，迎面碰上了秦南归。

秦南归上下打量了一眼姜仲元，经验老道如她，一瞬间就明白了症结在哪，搂着她的肩膀，道：

“今日成年，走，晚上姐带你喝酒，一醉方休！什么情啊爱啊，全都抛诛脑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