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然拼了,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全说了。
“况且,白鲤只是年岁小,只是心性单纯,又不是个傻的,你觉得他可能会见一面就......”
“咚.....”
玄珩猛然止步,浩然没注意,一头撞了上去,吓坏了,上头了的情绪也瞬间恢复了,于是立刻退后了几步,躬身道:“尊上恕罪,是本君胡言乱语了。”
浩然说完后便沉沉地低着头,再不敢抬一下。
这一刻,他无比地后悔自己气血上头说了这许多话,也不知自己同玄珩神尊这么多年的交情能不能免他一死。
哎他们二人的事,他说那么多又是干什么?真是自讨苦吃。
浩然弯着身子,等了许久,都没能等到玄珩的一点声音。
他微微抬头,只看见玄珩沉默地站着,如同静止了一般。
浩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地劈中了玄珩,让他浑身骨血瞬间凉得彻底。
没错。是这样。
接受白鲤仅一面之缘便认定了自己,那就要接受白鲤的不辞而别,可是白鲤真的会因为一面就认定了自己吗?
为什么?
为何不是天君、不是浩然、亦不是灵泽他们,偏偏是他呢?
玄珩心头极冷,脸色血色也推近了。
浩然见状,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尊上,这次机会您也可仔细想个清楚,您心中是仍惦念着钰星上仙,还是已经对白鲤情根深种,若是......”
“没有。”
玄珩并未将话听完就立即反驳出口,浩然也不知对方反驳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,只能呆呆地继续说着。
“无论是哪种,此次便是您做抉择的最好时机。”
玄珩听罢咬紧嘴唇,双眼微微垂着,一言不发。
忽然,一股灵力从远处翩然而来,最后落定在玄珩身侧。
是玄珩派去魔界探查消息的刑风神君。
刑风神君嫌少来神界,更遑论东陵山,更是几乎从未踏足,除非有什么紧要的事。
而刑风被派去魔界的最大任务便是探查前年前大战的事。
玄珩见对方来到,挥了挥神袍,一转身便再次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从不染尘的玄珩神尊。
浩然也收起了情绪,朝着刑风行了一礼,道:“可是探查到了什么消息?怎突然来到东陵山?”
刑风见气氛有些不妙,轻咳一声道:“尊上恕罪,现下的线索还需继续查验一番,本君此次前来是因云暮山相邀。”
浩然“哦”了一声,顺势便转移了话题,“险些忘了,云暮仙山的开山大典快到了。也是呢,哪怕旁人不该去云暮山的开山大典,你也该去的,云暮老君对你有恩。”
刑风点头浅笑,“是,正巧也碰到这么个机会躲躲懒。”
这么一调笑,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,浩然和刑风便勾肩搭背地朝东陵山门处走去,“你来得正巧,天君那处刚得了一瓶好酒,咱们好久没见,得去骗来品鉴品鉴。”
“尊上你......”
俩人走着走着,又回头问玄珩,“尊上可要一起?”
浩然见状,二话不说便去拉玄珩,“尊上莫见怪啊,您若不来,我们倒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躲懒,而且这酒你知道叫什么么?”
“忘忧。”
“据说喝上一口便能忘掉所有忧愁,尊上大可一试。”
浩然一边说一边拉着玄珩和刑风,三人一起去了天宫,同天君一起开了那瓶传说中的“忘忧”。
神的一生无聊又漫长。
他们四人一同饮酒的时候仿佛过去不久,可现下想来已经千年之久了,那时一切都还不是这个样子,天君也还不是天君。
“这酒果然不错,可比那些个老神仙藏得好多了。”
“忘忧真的能忘忧么?瞎说的吧。”
“自然是瞎说的,一瓶酒而已,怎能忘忧呢。”
“少喝点,品一品得了,本君得来不易呢。”
浩然和天君、刑风,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天说的,唯有玄珩沉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忘不忘忧,他不知道。
醇香不醇香,他也品不出,只顾着一杯一杯地喝着,直到他双眼迷离,眼前的景象都缓缓变了形。
浩然倒酒时,一提酒瓶,“嗯?没了,尊上你也太......”
“嗯?尊上人呢?”
刑风脸颊也泛了红,“尊上人呢?”
天君一愣,“我兄长呢?”
与此同时的另一边,玄珩坚定地走向莲池,“白鲤,本尊来接你回家了,白鲤。”
“白鲤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