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拿我昨日新得的化神丹来。”
白鲤忽然昏倒,天宫中顿时乱做一团。
葵山山主立即冲上前来,将白鲤的神魂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番,“虽说无性命之忧,但灵力实在太乱,被归梦水的神力折磨着,定是不好受的。”
“快,我的化神丹呢。”
江魇见状脸色也变了。
他毫无顾忌地推开了湘水,让白鲤靠在自己身上,然后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灵力推入白鲤体内。
江魇生于魔族,而后又受了神力的浸染,体内神力十分包容宏达,必不会引起白鲤的反感,因此便毫无保留地将此身灵力尽数输给了白鲤。
天君面色忧愁地瞧着,十分紧张,“江城主,白鲤可还好?他可是能破解归梦水、培育出龙魂草的人,天宫中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,他可万万不能出事啊。”
江魇正在施法,他自然知道此事的重要,因此一言不发,悄然加强了灵力的灌输。
湘水也没闲着,他神官们的宝贝如数家珍,哪些能用上,哪些毫无用处也是了如指掌。
因此,二话不说便将那些宝贝点了出来,命仙侍去取,若不让取那便硬取。
总之,白鲤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危险。
这下,归梦水的禁术虽然解开了,但天宫也彻底乱了套了,里里外外的仙侍神官,不是在寻灵丹仙药,就是在想法子压制白鲤体内归梦水的神力。
最终,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白鲤体内的灵力被安抚下来。
湘水和江魇总算安下心来,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带回了下界,在小园里静养着。
在白鲤离开之后,诺大的天宫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在这神殿之上,除了天君,便只剩下一个人。
“老君,你怎么......”
天君想说“你怎么还在这”,可他还没说完,老君便打断了他,神色略有些慌张无措。
云暮老君道:“老夫留下来是想问一问天君,你说的那话是何意?方才的小仙侍就是培育出龙魂草的人?当真是他?一个区区百岁的小仙侍?”
天君轻轻叹气,点头道:“正是。白鲤便是培育出了龙魂草的人。若本君没记错,您的......”
这次天君自己止住了话。
云暮老君的至亲早已死在了大战中,此时提起属实是伤人了。
云暮老君并未在意,只缓缓呢喃着,“怎么会呢?怎么可能!”
天君笑了笑,“确实匪夷所思,他只是一个刚化形的小白鲤,竟然有如此通天之能,更有如此坚韧的品性,实在难得。”
云暮老君似是没有听到天君的话,垂着眼慢慢地离开了天宫。
*
白鲤在小院中沉睡了好久。
归梦水霸道的力量缓缓与他融合,可他却始终醒不过来。
一开始,他梦到了龟爷爷。
龟爷爷要他去跃龙门,去记起来。可他若追问,“记起来什么?我是忘了什么吗?”龟爷爷便不再说话。
白鲤很伤心。龟爷爷对他似乎不一样了。
而后,她又梦到了应龙。
应龙把她捧在手上,细细地叮咛着,要他好好长大,要他不要放弃,要他一定要找到真相。
白鲤有些烦了。
他不知道应龙为何这样说,他一定会好好长大的呀,他也不会放弃跃龙门的,只是“真相”是什么?
他没有要找什么真相啊!
白鲤在应龙手中翻腾,瞪大眼睛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想起来......一定要想起来。”
应龙如是说。
白鲤愣了下,“为何你也这么说?我到底忘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忘记什么啊?”
白鲤十分茫然。
可下一瞬间,他便从应龙的手掌心跌落,直接掉到了战火纷飞的战场。
神力和魔气拼命厮杀、碰撞,万里疆域燃气熊熊烈火,无数生灵在火焰中哀嚎、呻.吟。
白鲤被吓到了,他向后一躲,便躲在了一个人的怀抱中。
“我儿别怕,我带你回家!”
“别怕......”
*
小院里的日头影影绰绰地照进了房中,晃得白鲤睁不开眼。
黄狗见他醒来,摇着尾巴使劲来蹭,流萤也高兴地撞翻了桌子。
“醒了,仙侍你终于醒了,你可知你沉睡了多久?”
白鲤一惊,“啊?很久吗?”
流萤点点头,“深冬已过,如今已经春天了呢。”
白鲤着实被吓了一跳,慢慢起身走到院中,树梢间确实冒了些嫩绿的新芽,他培育的仙草涨势喜人,想来也是不缺照料的。
想到这,白鲤心中已经猜到了,定然是玄珩在帮忙照料着。
其实白鲤明白,玄珩并不是会主动照料仙草的人。不过是同他一处呆着,日久天长地便也学会了这些。
可是......
白鲤双眸微颤。
可是他得去寻找新主人了。
玄珩是个好人,可玄珩想跟他去三生石,那可不行,又麻烦又耽误修行。
他本来就是为了积攒灵力才来到玄珩身边的,若如此,那他定是要去寻个新主人的。
“玄珩呢?”
白鲤转头看向流萤。他想在走之前,跟玄珩道别。
毕竟他同玄珩相处的这些时日里,日日双修提升了不少修为,他理应道谢的。
流萤道:“尊上守了您很久,今早去了东陵山。可要我去唤他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