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玉蓁疑惑的看着她。
“既躲了三皇子,还见到了明昀哥哥,说不定还能劝明昀哥哥回来。”纪沅渺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数着。
陶玉蓁深觉在理,“我回家跟爹娘商量一下。”
如此想着,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,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。
不过片刻,一声击鼓声惊了她一下,原是比试结束,楚武川又赢了。
他缓缓扯了扯缰绳,“林公子,一个月内,听凭本皇子差遣,可认?”
林守辉憋闷的回:“认。”
楚武川满意的笑笑,“正好,本皇子现在有件事让你做。”
“你说。”
楚武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靴,眼神里透着轻蔑与恶劣,“本皇子的鞋子好像脏了。”
众人脸色微变,林守辉好歹也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,楚武川此举,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楚武川看向了不远处的陶玉蓁,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,他看上的人,若有不知死活的人敢跟他抢,便是这个下场。
众目睽睽之下,林守辉低下身子,压下满心不甘。
坐于观台的陛下唤来吴公公,低声询问了几句,得知事情原委,面上情绪淡了些,一场马球会,让一个南凉三皇子出尽了风头,让他们北安颜面置于何地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没看到顾明昀,脸色冷淡了些,倒是忘了,那小兔崽子早就跑了,当真是令人寒心。
他挥挥手,正准备吩咐吴公公什么,远远的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,定睛一看,还真是严佑开,脸上情绪缓和了些。
严佑开曾是陛下伴读,后来去了青山书院,专心传道授业,为北安培养的不少才华出众的栋梁之才。
除了领路的宫女外,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书院的学生,还有一个模样清瘦的少年,模样虽好,但瞧着眼生,也不是书院的衣着。
未过片刻,严佑开就走到御前,恭恭敬敬的行礼道: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“严卿来迟了,当罚!”陶晟虽是这般说,但面上始终笑着,更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。
“臣自罚三杯。”严佑开说完,便寻来美酒,眼神里透着贪恋与回味,连饮三杯后,依然觉得不解馋。
陶晟笑着看他,似乎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,“这酒,还是得和你喝。”
“臣荣幸之至。”严佑开笑道。
“赐座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严佑开没着急落座,笑着道:“看场上这些少年们打马球,可真是令人羡慕啊,回想当年,陛下的马球可是京城无人能敌,臣也能打一打,如今啊,我这把骨头真是老了,无寻啊,你且去与他们同玩吧,不必拘在此处。”
陶晟笑着看了看少年,透着几许好奇,“这是?”
“回陛下,这是定国公家的次子顾无寻,臣见他资质不错,打算过几日带回书院。”严佑开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。
初时听说顾无寻的情况,他还有些不乐意,听说他前些日子才被领回国公府,几年来也没上过什么学堂,相比于书院中的学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但顾隐箫与他相识已久,看在多年间的情分上,他也不好一再推拒,便说回京看一看,若这孩子资质尚可,他便带回去。
在国公府见了这孩子后,他颇为满意,比他想象的要聪明许多,但功课上却也落后许多,不过这些也不妨事,待回去后悉心教授,以他的聪明,也能跟得上。
顾无寻再次行礼,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陶晟看了看他,神色莫测,他倒是听了些风言风语,摆手道:“起来吧。”
他与严佑开眼神相视一瞬,了然于心。
严佑开扶了顾无寻一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跟着你的几个师兄,去吧,不必拘束。”
顾无寻颔首道:“是。”
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学生,“你们难得下山,去热闹热闹。”
几人颔首,为首的少年楼元揽住他的肩,“走吧,顾师弟,师兄们带你去放松放松。”
顾无寻跟着他走,目光环视,在那道水蓝色的身影上停顿一瞬,继而朝场上走去。
场上围成一片的人随着林守辉走远,也散了大半。
几人很快就走到了楚武川的面前,楼元轻轻抬头,看向黑色骏马上的人,礼貌又热情,“三皇子,不知我们能否领教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