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冷淡的男声响起。
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,采春朝最里面的一间茶室走了过去。
许凝云从里面匆匆走出来,浅笑着问道:“姑娘是来喝茶的吗?”
尽管许凝云极力掩饰着,但采春跟在国公夫人身边多年,一双眼睛敏锐的紧,看出许凝云在心虚,她道:“我瞧着这间茶室不错,我家夫人在楼下,你去迎我家夫人上来吧。”
许凝云看了看她,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已然冷静了下来,“姑娘,这间茶室我刚才正在清理,不如换这间可好?”
“我瞧着这间挺好。”采春没顾她的阻拦,进了茶室,桌面上放着两盏茶,她环顾一周,并无其他人,可她刚才分明听到了男子的声音。
许凝云笑了笑,也不再推脱,“姑娘稍等,我这便收拾了。”
在她收拾的时候,采春下了楼,将心中的疑虑告知孙高霏,“夫人,奴婢方才在楼上听到了男子的声音,但进了茶室却空无一人。”
孙高霏皱紧眉头,脸色沉沉的,采春是跟了她许多年的人,她的话自然是信的过的,几人上了楼。
许凝云端着茶盏,见到她们的时候愣了一下,随即俯身行礼,“顾夫人。”
孙高霏上下打量着她,“方才是有客人么?”
“是。”许凝云浅浅笑着,温婉清丽,“夫人放心,茶室我已经收拾好了,夫人请。”
“是什么客人?怎不见人出去呢。”孙高霏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既是有人,为何要躲?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“回夫人,客人早就离开了,许是没有碰到夫人。”许凝云温声道,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夫人,奴婢方才听到这间茶室有男子的声音,听的真真切切。”采春坚定的道,她绝没有听错。
许凝云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姑娘莫不是幻听了,这里除了我没有旁人了,您方才也进去看了。”
采春哑言,“夫人,奴婢绝没有听错,那人定是逃了。”
“这位姑娘,说的是什么人?”许凝云疑惑的看着她。
采春不知如何作答,那人鬼鬼祟祟的逃了,与她关系定是见不得人,但她却又实在不知是什么人。
“采春,先退下。”孙高霏淡声吩咐,嫌弃的看了眼桌椅,没坐,言道:“许姑娘,我那日说的话,你可考虑清楚了?”
许凝云与她对视片刻,轻垂眼眸,掩下那份伤心与落寞,声音轻却坚定,“夫人,我不会放弃茶铺的。”
孙高霏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,心情明显愉悦了些,“许姑娘,你既不愿放弃这茶铺,便与昀儿说清楚,莫要纠缠,明白么?”
许凝云抿着唇角沉默良久,心中难过,却并未表现出来,“我会与世子说清楚的。”
这几日,她也会心存希冀,盼着顾明昀能说服他母亲,可今日看来,很显然,他并没有说服他母亲。
听到满意的答复,孙高霏心情大好,缓缓落了座,语气也好了许多,“许姑娘是聪明人,我很喜欢。”
“上盏茶吧。”
“夫人想喝什么?”许凝云态度良好的问道,来者是客,她都会尽心。
孙高霏兴致缺缺,她根本就没有抱有什么期望,只是口渴罢了,“最贵的吧。”
“夫人稍等。”许凝云的目光转到陶玉蓁的身上,看衣着打扮,定然也是身份贵重,她温和笑道:“这位姑娘喝点什么?”
其实在看到她的时候,陶玉蓁就在观察她,这位让明昀哥哥万分喜爱的姑娘,也是令她十分好奇的。
她回了一个明媚的笑容,“就上盏许姑娘最喜欢的茶吧。”
许凝云笑笑应下,“二位稍等。”
直到她离开,陶玉蓁的目光才收回,缓缓看了看屋内装饰,这间茶室明显比外面要精致些,几盆绿植添了些许清雅,余光扫过窗户边的垂地青色纱帘,她的目光顿住,那纱帘之下,隐隐约约藏着一只荷包。
是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