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渺渺好聪明呀,是我见过最最最聪明的人了。”陶玉蓁弯了眼睛,扬着甜甜的笑容夸她。
“郡主,郡主,不好了,王妃唤您进宫,他们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。”月菡急头白脸的进来,慌道:“那三皇子在后山遇到野兽,受了好重的伤,差点连命都没了,陛下震怒,要严惩小公子。”
陶玉蓁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,顾不得许多了,“渺渺,我先进宫一趟。”
纪沅渺听的云里雾里,三皇子受伤,跟陶易秋有什么关系啊,她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些,该不是这小子的手笔吧?
几日不见,这小子更虎了。
陶玉蓁步履匆匆的出了屋子,沿着二楼廊道往楼梯走,她未发觉,一道浓重的目光一路跟随她下了楼梯,直到她抬头,与那道目光的主人对视。
顾无寻坐在角落的那张茶桌前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,看过来的眼神漆黑、锋利,像是蓄势待发前的蛰伏,一旦爆发,后果不可估测,她心中有些慌,眼神躲闪,避开了他。
心中忍不住嘀咕,她猜对了,他肯定在记仇,这不,今日的眼神比往日里更冷了,也更可怕了。
但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,记仇便记仇吧,他就是个小气鬼。
很快,她便穿过大堂出了茶坊,在月菡的搀扶下上了马车。
顾无寻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,她步伐匆匆,是出了什么急事吗?还是那个三皇子的缘故吗?
他没再坐下去,站起身离开了。
刚回国公府,碰到迎面走来的顾隐箫,他亦神色凝重,他抬手行礼,问道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与那小姑娘着急的是一件事吗?
他刚打听到那有关三皇子的事情的来龙去脉,但似乎现在又出了新的事情。
顾隐箫停下,顾无寻甚少问及他事情,今日一问,让他颇为意外,道:“三皇子与易秋比试骑马,在后山里迷了路,又遇到野兽,差点丢了命,陛下正要罚易秋,我进宫去看看。”
见他疑惑,顾隐箫又道:“易秋啊,是敬王爷的儿子,今年才九岁,性子冲动了些。”
顾无寻沉默着,似乎是在思索,后山那地方他知道,出没的野兽算不得多,一个精心培养的皇子,“南凉人天生大力,那三皇子如此废物?”
他十二三岁时,尚且能从野兽的爪牙下活下来,他想起了那种拼尽全力,撕心裂肺的疼。
顾隐箫梗了一瞬,这孩子说话也太直白了,与他对视片刻,“无寻,你说话委婉些。”
顾无寻默了片刻,很是听劝的说:“哦,那三皇子不会武功?”
一时间,顾隐箫的脸色略显怪异,一语惊醒梦中人啊,那三皇子武功高强,骑术精湛,后山那块野兽极少,怎么就能伤他至此?
听人说,易秋回来前便让人进去找三皇子了,后来不见人,又加派人手,竟是一夜未找到人。
今日找到人的时候,三皇子已经伤重到奄奄一息,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,这三皇子若不是真倒霉,遇到了后山里少有的凶猛野兽,就是故意的。
他同身后的管家示意道:“你去太医院带着太医去看三皇子。”
三皇子此行带的有南凉来的医士,这次处理伤口的也是他带的医士,这伤是真是假,太医一看便知。
“是。”管家会意。
“我正要进宫,无寻,你要不要随我同去?”顾隐箫问他,顾无寻难得主动与他说些话,他也想与他的关系更近些,相处的更融洽些,同时也带他见见人。
顾无寻摇了摇头,无声拒绝。
顾隐箫也不想勉强他,自那日他与昀儿出去遇到事后,他便没再出过府,今日听到他出府的消息时还颇为意外,他愿意出去走走,总归是件好事,他也不想把他逼得紧了,慢慢来就好。
他叮嘱了几句,便进宫了。
顾无寻回了洛竹轩,手中的书看了半晌才缓缓翻了一页,瞥了眼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小厮书吉,是个安分恭敬的,他招招手,让人进来。
书吉进来后行了礼,恭恭敬敬的问道:“二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前院等着,国公爷什么时候回来了,通知我一声。”顾无寻神色淡淡的吩咐道。
书吉看了看他的脸色,试探着问:“二公子是要见国公爷吗?”
顾无寻瞥了他一眼。
书吉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多问,“是,奴才这就去。”
他来这里服侍之前,听说了他要打死一个小厮的事,本来心里还害怕,担心自己小命难保,但来了之后才发现,这二公子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啊,就是话少了些,性子冷淡了些。
从来没有他们说的那般,脾气暴躁难伺候,动不动就要人命的,都是他们胡乱说的,害他担惊受怕了那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