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道赫保持微笑。
“其实你不用对我这样的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但是,无论你是怎么想的,那些都只是你的片面想法。”
他绞劲脑汁,搜肠刮肚,寻找着合适的话语。
怎么说呢,语言真是一门艺术。
池真星充分体会道路权道赫与原主的兄弟情,但是作为外来者,他却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付出……咳咳,之前在病房里的趾高气扬不算,那时候他还没摸清楚情况,只想着消灭资本主义,不小心误伤了友军。
总之,现在的池真星很为难。
他想要劝说权道赫别对他这个冒牌货太好,又怕对方误解了他的意思,伤心之下与原主断交,因此说话总要斟酌,于是就变得语焉不详。
“过去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,那是过去的我们之间的事情、和现在的我没关系。”
“自从车祸之后,呃、嘛、反正是发生了很多事情,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怎么说呢,你能理解物是人非吧,啊我可没其他意思,没有暗示你的意思啊,我就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车祸前的我了,也有可能是间歇性的,说不定哪天过去的我就回来了,总之、”
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手心紧张到冒汗。
“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,我是说重新认识的那种,就当昨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,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,我们一起谱写新的友情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面带笑容听完池真星全部的胡言乱语,权道赫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化一下。
“呃、道赫?”
见此,池真星不由得忐忑不安。
“你都听完了,不打算表态吗?”
麦克风都让给你了,这个时候就不要装挂机了呗。
在池真星的殷切注视下,权道赫眨了眨眼睛,神情十分温和。
“……我全部明白了。”
“很有意思呢。”
他变化了一下姿势,将双手置于膝盖上,而后亲切地俯身,凑近池真星的方向。
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?”
他浅灰色的眼珠如同酝酿着风暴的雪原,明明已经乌云压境,面上却无比平静。
权道赫凝视着池真星。
“你会闭嘴,再也不提之前的事情,并且、”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玩味。
“你要成为我的朋、友?”
‘朋友’这个词,他咬音非常奇怪。
这个总结好像也没啥毛病。
池真星想了想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这个过程中,权道赫一直在注视着他,他斜眉入鬓,眼型狭长凌厉,五官俊美,是那种非常具有攻击性的类型。
池真星与他对视着,只看了一会就忍不住冒酸水。
为什么长着这么一张的帅脸的人不能是他啊!
这个想法刚一矛头,池真星紧急摁住。
不行不行,他刚刚才对人发出了好友申请,万一对面通过了,这可就是他列表里的头号挚友了,哪有人会嫉妒挚友啊!
池真星抿了抿嘴唇,眼神无比认真。
至少也得等好友申请被驳回,半夜在被窝埋头痛哭的时候,再嫉妒并适当诅咒一会。
这个好友申请等待审核的时间,长的有些离谱了,或许是权道赫脑子不够用,不理解自己的意思,池真星不打算苛责。
虽然好兄弟情商不高,没有眼色,而且看起来大脑处理器的运算也比较落后,但是池真星选择包容。
毕竟友情嘛,不就是这么感天动地吗?
哎,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挚友了。
池真星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嘴脸,他歪嘴邪笑,一边笑,还一边摇头晃脑,模样十分欠揍。
“道赫呀、”
他正要发表长篇大论,一通感人肺腑的劝友发言涌上喉咙,就冷不丁被打断。
“好。”
权道赫的回答短促,搞得池真星一口气堵在心口,难受得厉害。
“……你就这么答应了?”
他试图为自己争取发言机会。
权道赫托着下巴,轻点了下头,神态从容。
“嗯,我认真考虑过了,没有要拒绝的原因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池真星挫败的垂下了头。
“那道赫,说好了,从今天开始,就是第一天哦。”
“我是没什么意见……”
“不过、”
权道赫话锋一转,他挑着眉毛,表情有些不爽。
“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在意了,真星,你是99年生人吧?”
“啊,是吗?我不知道啊。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,池真星挠了挠头,满脸疑惑。
“就是99年没错呢,你瞧。”
权道赫侧身将挂在病床尾端的病例拿了过来,上面真实地记录了患者的基本信息。
池真星凑过去一看,发现还真是,他觉得稀奇,一下子乐了。
“真的假的,那我今年岂不是27岁了?”
池真星本人是04年出生,穿越前刚过完22岁的生日,谁成想一朝穿越,居然就上岁数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,失忆连这种常识都给忘掉了吗。”
权道赫抬眸瞥了他一眼,语气无奈。
“今年是18年,你满打满算也才19岁零7个月呢。”
啥?
今年是18年???
池真星一个咸鱼挺身,当即立了起来。
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,感情自己这回穿越,不单单是换了国家,连年份也变了?
权道赫无视他满脸的震惊,说完前情提要,他终于切入正题。
“所以说,我是97年生人,从年龄上算,算是长辈。”
一直在那里没教养地说半语,还用那种语气喊他的名字,真是让人火大。
对上池真星恍然的目光,他语气淡淡,但是眼神非常吓人。
“以后给我喊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