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干喝这个嘴巴有点淡啊……”
多次给好兄弟使眼色,示意自己想来点香香脆脆的好物充实味蕾,无奈好兄弟就像瞎了一样,池真星只好亲启尊口。
“……”
权道赫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眼池真星,他的视线在对方被茶水染得水润的嘴唇上一闪而过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但最后还是起身,为池真星取来他想要的东西。
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进口水果,池真星感动的泪水从嘴巴流了下来。
不愧是愿意舍身拿命救原身他的好兄弟,池真星宣布,从现在开始,权道赫也是他的好兄弟了。
实在是太仁义了,有啥好吃好喝的都送到他面前,不仅长得帅,还出手大方,好事做尽,活该他是帅哥呢!
池真星感激涕零,对着满桌水果尽显疯狂本质,他横扫饥饿,展示自我,一通操作下来,果然成功让熟悉这具身体原身的好兄弟,产生了怀疑。
“真星,你以前不是不爱吃水果吗?”
何止是不爱吃水果,就连茶水也不怎么喝,更不会……权道赫默默停顿了两秒。
更不会这么自来熟,在他这里吃吃喝喝。
不过这也是正常的。
毕竟他们俩个只是在一个宿舍住着,才认识没多久而已。
因此,在有着诸多前提条件的情况下,眼下池真星展现出的一切都显得非常怪异。
对于他的行为,权道赫沉思片刻,心里有了个猜测。
是为了更好地伪装失忆的事情,所以才做出这些反常事情的吧。
相通前因后果之后,权道赫看向池真星的眼神一片冷然
真的努力呢,池真星同学。
为了活下去,居然不惜装疯卖傻吗。
那么,你的求生欲,又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呢?
权道赫轻笑一声,拿起一旁茶几上的遥控器。
“躺在病床上这么久,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他这样说着,随手打开了电视。
这番操作瞬间吸引了装疯卖傻的池真星同学。
!!!!
谁家病房还装备隐藏式电视机啊?!
吃着葡萄的池真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从墙后弹出来的电视,满眼的赞叹。
电视剧的屏幕缓缓亮起,出现在池真星眼前的,恰巧就是本市的新闻频道,电视中的女主持人正神情严肃地播报什么,池真星看了眼权道赫,后者姿态舒展地靠在沙发上,摁下遥控器解除了静音模式。
【最新新闻,明鱼洞新爻街都更区被曝发现女尸,接到报警电话,警方已第一时间封锁现场,以下是我台记者在一线获得的情报……】
权道赫将新闻报告的声音一点点摁大,仿佛是故意要给池真星听似的。
做完这一切,他放下遥控器,好整以暇地望向池真星,不出意料,看见对方的神情逐渐变得不自在。
这么快就装不住了?
他垂在沙发右侧的手掌中,悄无声地地把玩着一支装满了不明液体的注射器,那是在他给池真星拿水果的时候,从冰箱顺手拿出来的。
“真是可怕呢,又出现了杀人事件。”
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新闻,电视里正好转播道了现场,镜头正对着警戒线另一头的血迹不断聚焦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他嘴角的笑容倒是真实了几分。
池真星没有搭话。
权道赫可不想放过他。
他转过头来,优越俊美的眉眼荡漾着笑意,浅灰色的眼睛,如狼一般睥睨地盯着池真星,后者已经停止了吞咽水果的动作。
“害怕了吗?”
他状似关心地开口,姿态闲适,眉眼舒展,而病号服下的身体已经绷紧,随时都准备爆发,将猎物一击毙命。
“道、道赫呀。”
池真星放下吃了几口的草莓,声音结结巴巴。
“我们能不能不看这个啊?”
他小心翼翼,语气轻飘飘的。
权道赫嘴角的笑意加深,他紧盯着池真星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,故作好奇。
“哦,为什么?”
说完,不等池真星回答,他意有所指。
“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吗?”
“不、不是。”
池真星这话说得非常艰难。
“我就是觉得,好心慌……”
听他这么说,权道赫都要笑出声来。
“心慌,为什么?”
他装作没有发现池真星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。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、我的心跳得好快、我、我有点不舒服,想回去了……”
池真星说着,缓缓站起身来,他的呼吸急促,手臂不住地颤抖,拿起身边的拐杖就要离开。
“真星,这就是极限了吗?”
“不得不说,我有些失望。”
看着池真星摇摇晃晃地扶着拐杖朝外走去,权道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,他单手插兜,眸光低垂落在自己手中的注射器上。
“真可惜,我可是很喜欢你这位朋友的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一想到自己要花时间去找新的“好朋友”,就觉得麻烦。
不过虽然应付那些蠢人很麻烦,却也是必须的,毕竟他需要伪装。
“真星,谢谢你主动来看我。”
他迈开步子,状似亲热的搀扶住池真星,而另一只拿着注射器的手,已经偷偷瞄准了池真星的后颈。
这时,池真星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。
“道、道赫,我是说真的,我感觉好奇怪。”
权道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慢了一拍,他疑惑地朝池真星看去,对方也恰巧转过头来,看清池真星面容的瞬间,权道赫惊愕地睁大了眼睛,旋即,他想起了什么,猛地回头看向池真星刚刚吃过的那堆水果。
“你这是、过敏了?”
他惊疑不定地注视着他,后者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红疹,舌头肿胀、咽喉肿胀、这是典型的过敏的症状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池真星大着舌头摇了摇头,他现在头晕目眩。
权道赫却已经确认他就是过敏,他立刻追问。
“你对什么过敏?”
池真星想说自己吃啥都倍儿香,没有过敏的食物,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,只能痛苦地摇摇头。
但是这一幕落在权道赫眼里,却是别的意思。
“你不知道?”
他的眉心皱起,眼中满是审视。
这人,难道真的失忆了?
这个想法闪过脑海,随即又被摁下。
也许是这人是故意的呢,为了转移话题,故意吃下过敏的水果,赌的就是自己不会放任他因为食物过敏而死在自己的病房中?
一时间,权道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,他搀扶着池真星,看着对方因强烈的过敏反应陷入休克,他收起了自己的注射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