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泠霜但笑不语。
林月浓终于相中了一家铺子里的玉簪。玉石上的水芙蓉雕花精美细致,与林月浓一身娇俏粉嫩倒也相契。
“月浓,这支簪子适合你”。
林月浓也点点头,“我也觉得”,她将簪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,眼中难掩欢喜。
“店家,这支簪子包起来吧。”
“好嘞!”
谢泠霜将牡丹荷包拿出来,从里面取出几锭银子。荷包在谢泠霜手里搓揉,林月浓多看了几眼。
“这只荷包我好像也曾在哪儿见过,好像是在表哥府邸里……”
谢泠霜目光一凛,轻声道:“这荷包是我一位绣工极假的朋友绣的,她交际甚广,许是也与你表哥相识。”
“那应当是,我那日见表哥府邸上来了很多人,好像是有一位绣娘!”林月浓目光明亮的看着谢泠霜,“你我二人当真是极其有缘分啊!”
谢泠霜看着她的眼睛,眸子漆黑却又明亮,她的笑容愈发张扬,“是啊,我们很有缘分,很不错的缘分啊……”
“你的表哥,是贾公子吧——”
“——小姐,既然买好了,就该回去了。”昭晓从林月浓背后走出来,径直站在了林月浓和谢泠霜之间,挡住了二人的目光。
林月浓还欲和谢泠霜多说两句话,但是这下昭晓的态度却要决绝的多。
谢泠霜也觉差不多,便收起了荷包。
“天色也不早了,昭晓姑姑也是关爱小姐,月浓也跟着回去吧。”
“好……那便告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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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多嘴杂也就这点好处,什么消息都能搞来。
譬如,林月浓是贾郝的表妹;又譬如,贾郝对他这个表妹可是不一般。
这下可以确定友人相好是在贾郝府邸了,看来她还是得去贾府逛逛。
谢泠霜皱着眉往南城北巷街走,北巷街这片和福禄街就是完全相反的。
也不知道哪里能长出这么多杂草,谢泠霜攀着墙檐,扯过上头冒出来的鲜嫩杂草。
从墙上下来的时候,脚踝磕了一下土墙上凸起的石头,痛的谢泠霜差点摔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
“——你就非要干这种蠢事,也不是小孩儿了啊!”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谢泠霜转头看过去,盯着张叁那张贴了胡须的脸,谢泠霜越看越困惑。
怎么每次她出糗都能被他看见?谢泠霜腹诽。
张叁边走边扯掉脸上的胡子和头上的方巾,走过谢泠霜身边顺手还拉了她一把。
谢泠霜刚站起来,张叁就如同鬼魅般贴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我的表妹~~我对你的关照还是太少了哈~”
谢泠霜耳尖一颤,连忙闪开。
可却被张叁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。
“张、怀、玉……刚从贾府听来的,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我的原名吧!”
谢泠霜使劲挣扎,却始终挣不开,无奈只能卸了力,抬头目光凛然地看着他。
“怀安哥哥,我们认识了这么久,你都这么老了,我也得从你这儿学点什么吧!”
张叁即将被点着的怒火因为这一句陡然被扑灭,他挑了挑眉,冷哼一声,“怀安哥哥?”
两人僵持不下,却恰逢有人经过。
毫不掩饰地盯着两人看,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看。
最终还是以张叁收手率先进屋,谢泠霜紧随其后才止住了路人的目光。
“多亏了你,我的名声已经一臭再臭了”,谢泠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符纸香炉。
“这句话同意适用于你,谢泠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查了我多少,就到此为止,不要让我听见和我有关的任何出现在别人口中——说吧,你又想要我做什么?”坐在屋檐下的张叁此刻却睁开了眼睛,眼底薄寒,没有丝毫温度。
谢泠霜点了点头,淡淡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其实她没有查过,只是之前来这里时偶然在翻开的书页里看到的这个名字,只是他当时可能只顾着难过而忽视了谢泠霜。
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只要他有把柄在她手上就够了。
谢泠霜垂眸,思索着计谋,没能看到张怀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