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在然!我都已经22岁了!!”
不远处非的海鸥好似被吓着了,尖叫一声,惊慌失措的四散开来。
她气呼呼,跺了下脚埋怨着,“你不能把我当五岁小孩子看了!!”
这话不说倒好,一说他就想到了小时候夏秋天做过的一些“混账”事。
“是谁啊?小时候说不想写作业,死乞白赖的来找哥哥,毫不讲理的要求哥哥帮她写作业?是谁啊?”
夏秋天耳廓瞬间就红温了,像是怕人听话似的也捂住手机,小声呢喃,“喂!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啦!”
尽管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。
“哦~”季在然思忖片刻,“其实在伦敦……”
“哥!!哥哥!!”
夏秋天忙喊到,妄图唤醒一点他对妹妹的良知。
季在然就是突然一下玩心大发想要逗逗她,听见她求饶又心满意足的转过头安慰,“好啦好啦,逗你的,哥哥也很感慨,我们唯一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,时间真快啊。”
“采风顺利吗?有没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情?”
季在然问着,话筒那边传来了意国人问话的声音,她静了静,等季在然回过神来继续和她说话时,她也突然卖起了关子,“想知道吗?”
“想。”
“等你来见我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夏秋天说,率先挂断了电话,并将手机地址发给了季在然。
那边的季在然拿着手机,无奈的笑了笑,坐进了车里。
等季在然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,他从车中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颀长的两条腿,而后就是他的宽肩窄腰。
夏秋天做出思考的动作,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,丝毫没有做出迎接的打算,甚至连下一步动作都没有。
季在然就站在离她不过五米的地方,虽然晚上路边的灯都亮起来了,可他看着她的样子还是会觉得瘆得慌。
两人一言不发,引得身边行人频频回头。
终于,还是季在然率先妥协了,他走到了夏秋天身边,看着她除了眨眼睛之外一直定格在这个模样,伸出手背探上她的额头,喃喃自语道,“也没跟我说生病了呀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
夏秋天躲闪开,拍了下季在然的手掌,很莫名其妙、突如其来的一个击掌,“逗你的!”
她这个哥哥是脾气最好,最温柔的性格了。
季在然委屈,装模作样的揉了揉掌心,发觉她开朗了许多。
“好饿,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?”
季在然中午并没有吃多少,忙完工作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意国,现在整个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,体力都耗尽了。
“季在然我和你说,这段时间我也没好好吃饭每天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一起,往深巷中去,路边人流不减,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有些难闻。
“提心吊胆?”
季在然捕捉到这个词,旋即偏头望向她。
夏秋天正低着头,脑袋头发一股扎成丸子头放在脑后,穿着宽松大码的短袖和宽松轻薄的长裤,运动鞋踩在脚下,走一步踢一步空气。
她似乎没有紧张,此刻状态比较放松。
“和哥哥说说?”
夏秋天勾唇笑了笑,仍记得那天她心事被撞破,季在然不知缘由,吓了一大跳,也是用这个口吻问她的,他说,“商霁樾是哥哥,我就不是了?”
夏秋天才敢坦然面对自己。
季在然说,“有哥哥在,不用害怕。”
他说就算商霁樾现在和他闹脾气不再理会她了,她还有他,因为她有两个哥哥。
“是因为孟谨恒。”
夏秋天坦然。
“…孟谨恒?”
季在然的脸色几不可查的变了变,顿觉来者不善。
那天听说孟谨恒突然加入,他也觉得很匪夷所思,所以听见她有时间,就把手里的事情马不停蹄的忙完,赶过来看看她怎么样。
果不其然。
“他?”
夏秋天瞥了眼季在然,点点头,解释说,“就是很奇怪,感觉…他对我贼心不死。”
季在然一点就通,想到了很久以前闹得沸沸扬扬的“表白”事件,心顿时揪了起来,“你一定要多注意他,和他保持距离,必要时可以把动静弄大,让你妈妈他们注意到你。”
过了明面,就大大降低了他使坏的概率。
思及此,他不经有些愤慨,分明很久之前就提醒过孟谨恒居心不良,商霁樾远离,可现在他却和那人越靠越近。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这也是为什么,他们终究无法成为一路人,成为并肩而行的朋友了。
“保护好自己,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阿姨,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全。”
季在然没忍住嘱咐道。
“我知道的,在然哥。”
两人并行着,保持着距离,季在然双手插兜,眸光总柔和的落在她身上,蓦然想到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酸楚。
“唯一。”
“嗯?”
夏秋天双手被在后背,像是在边走边锻炼,模样轻松又自在。
“你真的长大了好多。”
季在然感慨。
“嗯?”
她不解。
“印象中,你总是很少说起这些事情,特别害怕…麻烦别人。”
她小时候是有些内向的,第一次见面也很羞涩,躲在角落里宁愿扣墙角都不愿意出来和他与商霁樾一起玩。
还是两人连哄带骗,带着她到处走动玩耍,几人的关系才逐渐熟络了起来的,季在然那时只觉得这个妹妹瘦瘦小小的,很可爱,逐渐长大后,走入青春期时,性格中又带着一丝令人觉得青苹果的酸涩感。
这种感觉难以描述,反观现在,她重新踏上征途时,又给他一种成熟的感觉。
她稳重了许多,感于表达自己的情绪,学会了直面自己的所有,似乎青春期里那只在风雨中飘扬的小船,终于行驶过雷雨天,到了柳暗花明处。
不知为何,想到这儿季在然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涩感。
就好像有一根小刺,扎进了他的胸口,有些疼痛的同时又带着种欣慰和自豪感。
“因为我决心要成为一个大人!解决问题的大人!”
不再逃避问题的大人。
夏秋天扬起胸脯,笑得灿烂。
“嗯,你已经无限接近了。”
季在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