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望向夏秋天,“我们小天有两个哥哥,我也是你的亲哥哥!”
这事儿在车上时,夏芸还吐槽,说他们就是小门小户按捺不住,还以为有一半真心是想拉小天一把,作为亲家的诚心,谁知道是司马昭之心,纯粹是想做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买卖,对小天心思不纯。
商富川接话,提点她这话可不能当着商霁樾的面上说,要不然又得发神经了。
爸爸虽然对夏秋天一般没什么话,少言寡语,但也终究是疼爱的,转头就语重心长的安慰女儿,还不忘伸出手揉揉脑袋,“无论那小子对你做什么,你都当献殷勤,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,可别被这种居心不良的人拐跑了。”
“那不会,我们小天只是话少了一点,又不笨。”
“是不笨啊,男人的算计心可不容小觑。以后小天交男朋友了,一定要第一个带给爸爸妈妈看,没谈恋爱也可以,爸爸这儿品性好,长相好的孩子大把,可别犯傻。”
闻言夏秋天笑眯眯的应下,一双杏仁弯弯似彩虹,顺势靠在了夏芸身上撒娇。
距离生日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,总是要发生的事情就算杞人忧天也没用。
夏秋天突然想到了曾经的福利院,她到那儿的第一天,成为了她生日的标志。
看着窗外霓虹闪烁,整座城市落下夜幕,淞渝的街道也车水马龙,路边的郁金香开的烂漫,也是时候该回到福利院去看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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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福利院就在淞渝森林公园的附近,地理位置不算偏僻,但足够静谧,日常交通也方便,周边都是老房子和小公园,所到之处都是香樟树,与阳光透过树叶洒落的细碎光影,白墙红瓦,往后走不远就是大海。
缄默、美好、安宁、远离俗世。
夏秋天一路坐着公交到的这边,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,有也是老人与小孩,她最喜欢这种世界和平,唯有心与天地的感觉了。
脚踏实的踩在大地上时,她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,感受着从大海那边吹过来的海风,湿湿咸咸,是这边独有的气味。
很安心。
有种灵魂回归自然之处的安心。
她这次回来也不是空手而归,而是以她自己,夏唯一的名义捐赠了很多绘画工具,希望这里的孩子们也能和她一样受些艺术启蒙,也当做日常消遣了。
抬脚进入福利院大门的时候,门卫大爷已经比上次年迈许多,不过看起来还是康健,他一眼便认出了夏秋天,亲切的喊了声“小天”,与她寒暄许久才进去。
院长妈妈沈菱是第一个迎接她的人,拉着她在阳光斑驳的地砖上前行,路边草地冒着泥土混杂的木香味,砖缝里长出几朵倒不出名字的小花。
她带着夏秋天逛着从前的老院子,目前已经翻修,和过去的差别无甚两样,看起来寿命变长了许多。
“你啊,就不爱和别人说话,总一个人拿着画本写写画画,睡觉都要抱着画笔,和你那只玩具狗!”
沈菱笑着打趣,感慨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,她和从前完全判若两人,女大十八变,现在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,漂亮又优雅,骨子里就是种贵族小姐的既视感。
“你现在已经成大画家,实现了你的梦想,我是真为你感到骄傲!”
沈菱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夏秋天身上,一秒都舍不得离开。
她只是笑笑,观察着四周,“福利院翻新的真好看。”
白色的墙壁上,还保存着过去孩子们绘制的涂鸦,黄色的、已经快褪色到看不见的太阳印在一角,那是夏秋天留下的。
“那是你画的,还有其他孩子画的,我一直没舍得把它涂上。”
沈菱说着,手在自己身上比划,“那时候你那么小一点,总是生病,让人心疼。”
夏秋天点点头,所有的所有她都记得。
她还记得那个太阳是她踩在纸箱上,踮起脚画出来的,每个早晨无论风雨,她都要去仰望一下这个她亲手绘制的太阳。
印象中这个太阳高高的,她踮起脚都够不到,可是现在来看,实际上它很矮。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,她不仅长高变成大人了,从前觉得天塌下来的难题现在回首,也不过是自己在吓唬自己。
耳边小孩的嬉笑声由远及近,这勾起了夏秋天很多童年的回忆,后退的斑驳树影子中,夏秋天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了孩子的身影,他们似乎正在玩老鹰捉小鸡,一条长长的队伍看起来很可爱。
“这一块是一位先生捐赠的,之前他来的时候说,看着这里的孩子玩的地方很狭小,就出资捐赠了这一块娱乐区域还有图书馆。”
夏秋天点头,阳光福利院在淞渝算不上什么很好的福利院,这里的妈妈们都用最好的物资去托举孩子们,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些,甚至捐赠。
“他特意说不要提到他的名字,这样就很好。”
“是个很好的人啊。”
夏秋天总结。
这里修建了很多玩的地方,有迷你的跷跷板、可以容纳目测十人的秋千、攀爬网、三条长长的滑梯,正前方就是新建起来的图书馆,像个古堡一般伫立在那里,建的还是双层的,夏秋天抬头向上望,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,他手肘靠在栏杆上,举着摄像机,镜头对准正叽叽喳喳玩滑梯的小孩。
阳光落在他的肩头,将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,一阵风吹过的时候,他将镜头转移偏向夏秋天这边的方向,镜头聚焦的瞬间,他对上了夏秋天错愕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