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吃席不要份子钱啊?”张冬春将带回来的东西放进冰箱,见郁然还杵在门口,呵道,“还不快去洗澡?待会还要辅导子健作业。”
郁然沉默地看着她切卤牛肉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。
他还没吃晚饭。
郁子健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在他的背上,命令道:“快去洗澡!洗完澡教我写题!”
郁然敛眸,捡起地上的抱枕,放回沙发上,带上睡衣进去洗漱。
夜深人静,沙发上的少年起身,蹑手蹑脚走到厨房,打开电饭煲,里面剩了点饭。他用饭勺刮干净每一粒米饭,再用筷子把饭勺上的剔干净,勉强凑出一小碗米饭。
他打开冰箱,找到那份卤牛肉,盘子上摆了十块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他不敢拿,因为他知道大伯母会记数。
郁然望梅止渴地闻了闻,物归原处,倒了点开水泡冷饭,一口气吃光。
开水泡饭,虽然简陋但是能饱肚子。
只要顿顿有得吃,他就很满足了。
夜晚起了风,吹得窗户咚咚响。郁然洗好碗,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实,目光不期然落在某处,凝视良久——
此时窗外的一颗槐树上,飞鸟归巢。雌鸟展开双翅,将幼鸟紧紧拥入怀中,为它们遮风避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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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咱们门口什么时候来了一家子啊?”盛凌眼看着一坨鸟屎落在离他不到三厘米的位置,但凡他腿再长点就砸他头上了。
冯丽茹走出来往外看了眼,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鸟窝,还能听见它们的叽喳声:“你管人家什么时候来的,又没占你窝。”
盛凌哼着小曲进屋,心情甚好地给了冯丽茹一个脸颊吻。
刚下单完鸟食的冯丽茹一脸莫名其妙,心想现在的高中生还真是阴晴不定,早上出门要死不活,晚上回家春风满面。
吃饭时,冯丽茹没忍住问他:“你保送了?”
“怎么可能!”盛凌从饭碗里抬起头,“妈,你真是麻将打少了闲着没事开始做白日梦了。”
冯丽茹给他盛了碗参鸡汤:“你这孩子!那你说,今天怎么这么高兴?平时给你零花钱买名牌也没见你这么开心。”
盛凌吃完饭,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鸡汤,含糊不清道:“我找到充电宝了。”
冯丽茹不解:“充电宝?这有什么稀奇的,丢了就再买一个。”
盛凌在楼梯前停下脚步,高深莫测地笑道:“妈,这可不是一般的充电宝哦。”
这可是能救我命的,全世界独一无二,千金难买的充电宝。
说罢,盛凌旋步上楼,回到房间,将这些事情记在笔记本上。
结合今天的亲身实验,他已经确定,只有郁然主动接触他,他才能充电。
盛凌用红笔圈住这句话,并在“郁然主动”这四个字右上角标记了一个星星。
这事就难办了啊……
郁然可是出了名的怪人,为人乏善可陈,乖僻邪谬,连个关系亲近的同学都没有。盛凌在高一时和他坐过前后桌,尝试着和他接触,饶是他这样在全校都能混得开的性格,也被郁然浑身散发出的阴森压抑逼退。
盛凌以为他对任何事物都一视同仁,直到曾亲眼目睹他对学校后墙几只流浪猫又摸又抱。那副亲热的模样,活像猫咪见了猫薄荷。他都怀疑郁然是不是对人类过敏。
要郁然主动?除非他能变成猫。
盖上笔记本,盛凌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怎么才能让郁然接触自己呢?
盛凌点开“六边形战士”的群聊,投石问路地发了条:[你们谁跟郁然比较熟?]
张翼:[现在是你跟他比较熟。]
刘一白:[我都没和他说过话。]
周悦:[或许杨慧云和梁思齐会跟他比较熟。]
杨慧云是班长,梁思齐是学委,都和郁然打过几次交道。
盛凌艾特了两人:[你们有郁然的QQ或者微信吗?]
梁思齐:[无。]
杨慧云:[我也没有哎。]
周悦:[@你祖宗,你要郁然联系方式干嘛?]
你祖宗:[交个朋友。]
刘一白:[人家可不一定想和你做朋友。]
你祖宗:[……滚。]
梁思齐:[明天开学考,你们记得复习。我押了几道题,你们可以看一下。]
紧接着,梁思齐发了三张图片,密密麻麻都是理科题。
盛凌没有点开,而是点进了另外一个群聊:[明天开学考,按计划行事。]
这是他、周悦、张翼三个学渣专门讨论考试作弊的小群,此次开学考关乎他们三人的“命运”。
没办法,梁思齐和杨慧云都是尖子生,刘一白成绩中等,不愿与他们苟同。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创个小群,商量作弊计划。
你祖宗:[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]
周悦:[yes sir!]
张翼:[yes sir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