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染没有说话，裴瑾莞尔。他将江染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，捏了捏江染的脸颊，拿出杀手锏：“别生气了嘛，哥哥。”

这是第二次听到“哥哥”两个字。

江染挑眉，他双手捧住裴瑾的脸，左右端详：“你是不是只要一想逃避我的追责，就拿喊我哥哥当幌子？”

裴瑾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怎么会。”

江染哼了一声。

“江染，我只是担心你而已。”裴瑾追逐着江染撤回的手，最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，闷闷地说，“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，我多想把你一直带在身边……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江染狐疑：“我怎么感觉你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太正常？不对啊，难不成我们国家思想政治教育的光辉没能普照到你？”

裴瑾被他的话语逗笑，眉眼弯弯：“那怎么办啊，你要抓我去上思想品德课吗？”

“悉尼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没有。”江染竟还严谨地分析起可行性，“但池小是文科生，听说大学要修马哲，而且他刚考完试，说不定带了课本……欸欸欸，你干嘛！”

眼前的视野瞬间翻转，后背猛地撞上平整松软的座椅，江染茫然地望着车顶的天窗和裴瑾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
“你继续说，我好好听着呢。”裴瑾顺势将他压在座椅上。车内后排空间逼仄，江染被迫平躺后，几乎没给裴瑾留下多余的空位。

但裴瑾很大方地表示一点都不介意，他将江染的双手牢牢固定，很满意地说：“不过，既然你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，我们就开启第二波治疗吧。”

江染咽了一下口水，他试图向医生申请中止这场治疗：“医生，我觉得今日的份额已经足够，再多我就吃不消了。”

裴医生接住了他的戏码：“今日院里有优惠，可以加量不加价。”

“我觉得我不需要加价……”随着医生的检查，江染呼吸一滞，难耐地想缩起身子，“唔，不要碰这里。”

但裴医生非常严谨，既然患者指出了特殊部位，自然是要在这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，绝不能出任何纰漏——毕竟这可是他行医生涯中的第一位患者。

伴随着轻微的叮咚声响，江染耳朵一动，仿佛捕捉到救命稻草地喊道：“裴瑾，好像有手机响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不用管他。”裴瑾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。

紧接着，又是一串连一串的信息提示音，密集地仿佛能连发轰炸。江染余光瞥见不知怎么滚到车底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虽然已经锁屏，但从不断弹出的绿色气泡可以判断是微信。发件人是个他不认识的名字，应该是裴瑾的手机。

但江染很快就顾不上关注那些信息了，被迫全身心地沉浸在检查中。

一番漫长的检查结束后，裴瑾才肯纡尊降贵地捡起那部早就被他遗忘的手机。

“谁啊。”江染大脑放空，躺在车座上无意识地问。

裴瑾按灭屏幕，显然不打算回复消息：“警察。”

“你怎么会有警察的微信？”江染眼珠子往裴瑾坐的那边转。

“帮他们做一点事。”裴瑾拍拍江染想要撑起来的手，安抚性地补充，“放心，一些小事而已。”

江染不满意地蹙眉，翻了个身不想理他。

裴瑾却没有放开他的手，反而硬挤到下面挠了挠他的手心，轻声抱怨道：“去我暂住的房子那里好不好？这里太挤了，还很不方便。”

江染想也不想地说：“不要。”

裴瑾报复性地捏紧他的手。

车内只有微弱亮起的暖黄色灯光浅浅地照着二人，而裴瑾的脸在晦暗的灯光照射下，即使小半张脸被黑暗隐藏，也丝毫不减他的俊美。

江染满意地看了又看，直到再次看到裴瑾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自己，才肯施舍性地说：“去也不是不行。”

裴瑾一晒。

下一秒，已经在外面开始跟蚊子无聊玩耍的司机终于获救。

司机低眉坐进驾驶位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，一边秉持专业素养说：“少爷，现在回家吗？”

裴瑾声音愉悦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