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话,琴叶才做好决定,她依不过敬爱之人的命令,于是在软垫上放下伊之助,才脚步慢慢地回到宝座之前。
她还是有些担忧:“如果有人来了,神女大人一定要提前和我说。”
艾莱欣然答应。
琴叶羞涩地靠近她,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,今天没有被正面抱进怀里,背部贴着吸血鬼的胸骨,后者身材高大,宽长的金纹神袍也一下子淹没住碧绿的玫瑰唐草纹和服。
艾莱的手臂环过被腰带缠得紧紧的小腹,上面系着紫色带缔摸起来有些咯手,她将人带到腿上,剥开衣领的左右门襟,带着淡色疤痕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。
尖牙刺破肌肤,琴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阵阵闷声,意识到这一点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将嘴巴捂住,艾莱却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了这一动作,抽出心神道:“附近没有人。”
琴叶相信了,但还是咬着唇控制声音,怕吵醒已经入睡的伊之助。她闭上眼睛沉溺在这欢愉里面,享受以身伺神的荣誉。
那双合上的眼自然而然地错过了轻颤着的尖耳。
艾莱咬着脖颈之间的位置,她松了松嘴,人体内流动的血液一瞬涌出,鲜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痕迹,异常刺眼。
碧色和服女人姣好的脸庞已经蔓延了层暧昧的红意,眼尾与面颊见透出醉人的颜色,涂抹了润唇口脂的唇被牙齿咬得红肿,连身上都起了薄薄的汗。
鬼的气味从远到近。
琴叶忽然感到有些不安,她抬起眼帘用青绿色的眸恍惚地看向神女,软着声音呼唤:“神女大人……”
艾莱将手盖在她的眼上,紧闭着的和门阻断光线模糊时间,“还很早。”
视野陷入一片黑暗,感官一次又一次被冲刷,犹如躺在大海中的帆船只能任由洋流带着自己飘去未知地。
童磨几乎是浑身凝固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双彩色虹瞳里的情绪从未如此强烈,大脑死机处理无能,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昏暗的和室内,他钟爱的信徒将柔弱的脖颈献给他人,任由那个怪物吸食着她的血液。
“天是不是已经黑了,神女大人……”
“教主大人快要到了吧……”
“您一定要告知我……”
一声声一句句都在表面她是自愿,也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不可能…不可能……
怎么可能呢?
面对怪物露出的獠牙应该是尖叫着跑掉去寻求庇护,为什么你会接受还如此欢快?
血液顺着起伏的肌肤弧度流出,如此血腥的场景简直是吸血鬼要将人类吞之入腹,下一刻就会大口撕咬起来,然而在她口中作为猎物身份的女子却一点都不逃,神情快要溺死在纯贞的怀抱中。
手掌下的眼已经不再颤动,琴叶昏睡了过去。艾莱抬起手,她合上唇,尖锐的牙齿被隐藏起来,那双竖着的瞳盯着襖门处的鬼,好似是被扰了兴致。
她的嘴角还带有红色痕迹,是琴叶的鲜血,那故意放其流出的血。
“伪君子。”艾莱对童磨说。
寂静的别院中响起一声怪异的“扑通”,童磨竟然后退一步,似乎是被戳中了心、撕下了那用神性来伪装自己的面具,如今赤身裸·体那副恶鬼嘴脸暴露无遗。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童磨听见自己的声音问。很空,没有任何感情,像是坏掉了的唱片机。
艾莱擦拭着琴叶长颈之间的血液,她拉起素衣将裸·露的皮肤遮住,漫不经心道:“没有看清吗?我在打算吃掉她,她也很乐意。”
“不可能…不可能……”童磨连连否定,“没有信徒可以接受供奉之人是个恶鬼。”
艾莱没有回答,只是将视线从他身上回到了怀中的琴叶脸上,答案不言而喻。
是啊。
小琴叶她知道。
她不仅知道还隐瞒这个秘密并愿意以身供奉。
那股被人捷足先登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血肉,童磨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陋,或许连眼中的字都没有掩藏好,尖牙也露了出来,但是那股情绪冲击身体,他怎么也抑制不住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他捂着脑袋垂下头,又对现在的状况不敢置信,一遍又一遍地去确认,可换来的只是像凌迟般的肯定。
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怪物也可以被接受。
琴叶她并不恐惧鬼。
到头来他百年来的隐藏都像是笑话,一切努力都被否定。
“童磨,你该退下了。”吸血鬼冷冷地说。
童磨恍然地看去,那双尖锐的竖瞳并没有看着自己,只听见她再一次骂道:“神子?欺骗世人的胆小恶鬼罢了。”
不是的不是的……他这是在保护教徒。
为什么你可以暴露身份?
为什么你被接纳了?
为什么是你?
童磨想反驳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似乎是见到他张了张唇那苍白无力的模样,那冰冷的声音说:“童磨,琴叶是不可能会接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