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“看你忙,不敢打扰。”我差点被口水呛到:“不敢?还有你不敢的事情?”
那些强迫我请假陪他兜一圈,结果一圈就兜到了欧洲的历史;什么做出突然请假去看鲸鱼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例子的人,竟然说“不敢”?
他低头笑了笑,还是保持在门口不准备进来的意思。
“你有事吗?今天过来开会的?”不可思议的时候我也问得小心。
“嗯,这个接着,别忘了到时候去。”
他甩过来一张信封,我打开看,里面是两张天文馆的门票。“哦,万一我没空呢?”
“不,你有空。”他用墨镜腿敲了敲墙上的排班表,我名字后面是刺眼的空白。“行吧,没事我就去。”见我答应,他晃了晃墨镜算是告别。几分钟后,又折返回来,探头问:“还要多久?需要送你回去吗?”“不用,你先走吧。”见他始终保持一步未进,仿佛忘了曾经雷打不动在我加班时候送我回家,忘了源源不断的零食补给。如今连在走廊贩卖机买罐咖啡的关心都已消失。算了,分就分吧。一个不再爱你的人,强留也是徒增烦恼。
该死,别爱他了。
11月7日每年一封的挑衅传真是警队汇报过来的,因为涉及民众安全,我们也要做出应急预案。课长让我去跟一下,我拨了松田的电话,铃声响起那一刻想想还是挂了,公事公办吧。于是又拨通搜查一课的电话,接电话的是白鸟,他说松田和佐藤警官出警去了。“佐警官是谁?”“哦就是带松田警官的那个女警,叫佐藤美和子,不过这件事松田警官说他会解决的。”
“麻烦你告诉他,如果他要去跨部门做不是自己职责范围的事情,我们会发函给警局,要求他做解释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鸟支支吾吾,“松原小姐,您不能通融吗?松田警官应该一定会去处理的吧。”
“不能通融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这都要甩了我了,还不趁有权,搞一搞他泄私愤!
想到这里一阵火就冲上脑门,打开手机发了信息给他:天文馆我就不去了,你要说的事情,我大致猜到了,就按你想的办吧!其他没事我去忙了。祝你得偿所愿。
没提一句别去机动队,爱去不去吧!
过了很久他回了一条“好的。”
这就跟我说我们分手吧你滚远点,他回好的,性质差不多吧。
就分手了?哈!这些年多青春终究是喂狗了!
我去楼梯间整理情绪,想到了当时也是在这个地方。彼时我刚进政府部门,因为会议安排出了错,被上司批评躲着哭,阵平过来抽烟看见了啧了下嘴说,“这有什么值得哭鼻子的,公务员可是要为民众办事的,以后面对的冲突更多,要是不行早点辞职得了,跟着我,我养你。”他递给我的手帕,蓝色格子的,我直接接了过来,把鼻涕眼泪往上擦,他嫌弃地说,“手帕就送你了,千万别洗了再还给我。”擦完我看看他,“哼,谁稀罕,养得起我么你。”随手直接把手帕扔到了垃圾桶里,整理了衣服开门继续去工作。“做了公务员以后脾气越来越大了。”阵平在我身后吐槽。
那时候我们还在热恋期,但即便热恋期也就是这样,一种互相较劲,你不让我,我也我不会让你的相处模式。
切,以后不会再有了!我长吁一口气,推开楼梯间的门,妈的眼泪不是停了吗,怎么又下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