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，在她心里他们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。

陆铭：“接下来的几个月会很辛苦，注意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带着一丝真诚的关心。

苏云：“我知道。你也是。”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，“等这个项目稳定下来，我们一起去度假，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
赵昕从后面追上来：“苏总，谷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，明天就能进场。”

苏云：“让他过来。前期勘测和协调要快，争取九月份开工。”

赵昕：“好。”

宁城老城区的午后，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两旁的老式建筑墙面斑驳，爬满了绿色的藤蔓，偶尔传来几声蝉鸣，更显宁静。小杨蹲在路边，面前是一个打开的井盖，井里是密密麻麻的管线，像蜘蛛网一样交错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小赵在旁边拿着图纸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图纸上反复滑动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小赵：“杨工，图纸和实际对不上。标注的污水管位置偏差了一米，燃气管根本没标。我刚才用探杆试了好几次，都没找到准确位置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的进度要受影响了。”

小杨：“找市政要最新的竣工图。这种老城区的管线最麻烦，必须要有准确的图纸才能动工。”

小赵：“要了，他们说没有。这条路的管线是三十年前铺的，图纸早丢了。我刚才还问了附近的老住户，他们也不清楚具体的管线分布。”

小杨沉默了片刻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眼神坚定地说：“那就用探地雷达，一米一米扫。把所有管线的位置、深度、走向全标出来。花时间，但不能出错。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

小赵：“那工期……咱们已经比计划晚了三天，再用探地雷达扫，估计还要多花两天时间，甲方那边肯定会有意见的。”

小杨：“工期可以延，安全不能松。周师傅说的，咱们宁愿慢一点，也不能留下安全隐患。我去跟甲方沟通，你赶紧去拿设备，咱们现在就开始扫。”

小赵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工程车，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完成管线排查，不能让安全问题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。

小杨蹲下来，膝盖在潮湿的青石板上磕了一下，她皱了皱眉，却没在意，只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又看了一眼井里的管线。锈迹斑斑的管道在黑暗中交错缠绕，像一团乱麻，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周的电话。

电话刚一接通，老周沉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背景里似乎还有办公室的键盘敲击声：“小杨，听说老城区管线复杂？我刚从谷总办公室出来，他正念叨这事呢。”

小杨叹了口气，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：“周师傅，您消息真灵通。何止是复杂，简直是一团糟。图纸上标注的管线位置和实际完全对不上，有些管道甚至连记录都没有，我们只能一寸一寸地探。”

老周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：“我年轻时在江城也遇到过类似情况，比这还严重。那时候连像样的图纸都没有，全靠我们用手摸、用脚量。没有别的办法，就是一寸一寸探，你做得对。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，不能急。”

小杨蹲在井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井沿的青苔：“可是工期……谷总昨天还在催，说市里领导盯着呢。我怕这样拖下去，会影响整个项目进度。”

老周安慰道：“工期的事，我跟谷总说。项目再急，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。当年江城那个项目，就是因为赶工期，差点出了大事。”

小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：“好的周师傅。”

老周：“那就好。这样，我找谷总给你们协调一下，加人手。让小赵多带几个人，再调两台探地雷达过去。你们也注意休息，别累垮了身体。”

小杨站起身，对着电话深深鞠了一躬，虽然老周看不见：“好，谢谢周师傅。有您这句话，我心里就有底了。我们一定尽快把管线排查清楚，保证项目顺利进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杨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，正好看到小赵扛着探地雷达，满头大汗地走过来。

“杨工，从哪里开始？”

小杨指着路口的东南角：“从这里。一米一米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