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月嘴角微扬：“他倒是积极。”

金铭小声对余尚年说：“唐总提到谷总的时候，语气都不一样。”

余尚年：“你这么细节，小刘知道吗？”

金铭闭嘴。

滨城，气温回升到零上十度——对当地人来说是春天，对谷小飞来说是暖和的。他穿着薄外套，站在去年立过的立杆下面，仰头看着绿灯。

小杨不在，她留在湖城收尾。这次跟他来的是小赵和两个新徒弟。小赵已经是熟练工了，安排施工、对接供应商，井井有条。

谷小飞拍了拍小赵的肩膀：“小赵，你这次可以。”

小赵不好意思：“跟杨工学了不少。”

谷小飞：“她怎么教你的？”

小赵：“她说，‘干咱们这行，手上要有活，心里要有人’。设备是给人服务的，不能光盯着数据。”

谷小飞点头：“她说的对。”

手机响了。谷小飞接起来，是唐月。

“谷小飞，滨城二期的新设备，下周发货。余尚年那边验证通过了。”

谷小飞：“这么快？”

唐月：“不快。已经压了两个月的工期了。”

谷小飞：“好。我这边基础都打好了，设备到了就能装。”

唐月：“你注意安全。滨城那边风大。”

谷小飞心里一暖：“你也是。胃药记得吃。”

唐月：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谷小飞对身边的人说：“走，干活。下周新设备到，这周把基础全部做完。”

北京，标准编制组办公室。冯岩教授、苏云、陆铭，以及两家头部企业的代表，围坐在小会议室里。争议焦点还是国密算法。

一家企业的代表说：“冯教授，我们不是反对国密，而是担心性能。边缘计算设备算力有限，国密算法的计算开销太大了。”

冯岩看向余尚年——他专程从穹顶赶来。余尚年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份测试报告：“我们做了对比测试。国密算法在国际主流芯片上的性能损耗是百分之五，在国产芯片上是百分之八。对于边缘计算设备来说，这个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。”

另一家企业的代表问：“那如果用户用的是老款设备呢？算力更弱。”

余尚年：“老款设备我们已经做了固件升级，可以软件加速国密算法。实测性能损耗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。”

苏云接过话：“各位，标准不是针对某一家企业的产品，而是面向整个行业。我们定的门槛，应该是行业平均水平的百分之八十。国密算法的性能，目前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平。”

代表们沉默了片刻。冯岩敲了敲桌子：“那就这么定。国密算法单一标准，不设双算法。谁还有意见？”

没有人举手。

冯岩合上文件：“好。初稿送审，两周内出征求意见稿。”

散会后，苏云和陆铭并肩走出大楼。阳光很好，街边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花，香气淡淡飘来。

陆铭：“你又赢了。”

苏云：“不是赢，是共识。”

陆铭：“你和冯教授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。”

苏云：“他是长者，让着我。”

陆铭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