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打电话给供热公司的技术负责人：“王总，你们系统扛不住了，能不能扩容？”

王总那边也急：“我们已经临时加了服务器，但还是卡。你们能不能先限制一下兑换数量？”

张远：“不能。市民已经薅到了羊毛，突然限制，他们会投诉。”

两人僵持。苏云在京市接到张远的电话，听完情况，说：“先把兑换通道关了，发公告说系统升级，明天恢复。然后连夜扩容。”

张远：“关通道？市民会不会骂？”

苏云：“骂总比兑不了强。你去办。”

张远照做。公告发出后，评论区果然炸了。有人说“薅羊毛薅到一半被薅走了”，有人说“智慧城市就这？”赵老师作为体验官，主动在群里解释：“系统升级，明天恢复，大家稍安勿躁。”

第二天，通道重新开放，顺畅多了。苏云让张远给赵老师寄了一份感谢礼——一套谷氏工厂定制工具，说是“给手巧的人用”。赵老师收到后，在群里发了照片，大家纷纷点赞。

滨城，某冷链物流中心的冷库。温度设定在零下四十五度。谷小飞和小杨穿着防寒服，戴着护目镜，在冷库里放置测试设备。

小杨的手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冷。谷小飞看她一眼：“你出去吧，剩下的我来。”

小杨摇头：“周师傅说了，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
谷小飞没再劝，两人一起完成了所有设备的布置。走出冷库，防寒服上结了一层白霜。小杨的脸冻得通红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“谷总，设备什么时候出结果？”

谷小飞：“一周。这段时间你回项目部，我在这里盯着。”

小杨：“不行，我要一起盯。周师傅说了，自己的活自己负责。”

谷小飞看着她，想起了年轻时的老周。“行。那你做好心理准备，这一周不轻松。”

测试期间，两人轮流值班，每两小时记录一次数据。唐月远程调取设备日志，实时分析。第三天，一个设备出现异常——电池电压下降过快。

唐月打来电话：“谷小飞，三号设备电池有问题，你换一个备用的。”

谷小飞换上备用电池，重新启动。唐月盯着数据，过了十分钟，说：“正常了。把那块故障电池寄回来，我要分析。”

谷小飞：“好。唐月，你是不是一直没睡？”

唐月沉默了一下：“睡了。”

谷小飞：“别骗我了。你每次熬夜，声音会比平时低半度。”

唐月：“……你倒是听得仔细。”

谷小飞：“你的事，我都在意。”

唐月挂了电话。谷小飞看着手机，笑了。小杨在旁边假装没听到，低头发消息。

老周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翻看小杨发来的照片。照片里，小杨和谷小飞在冷库外，两人都冻得鼻子通红，但笑容都很灿烂。

老伴端着一杯茶走过来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老周：“小杨。这孩子有出息。”

老伴坐下：“你带了那么多徒弟，最像你的就是她。”

老周点头：“可惜是个女娃。干这行，苦。”

老伴：“女娃怎么了？人家不比男的差。”

老周笑了：“是是是，你说得对。”

他给谷小飞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谷总，小杨就拜托您了。”谷小飞回：“老周，您放心。她比我能干。”老周看着消息，眼眶有点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