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饿吧。”

“第一周的周三周四，连着两天没有报销午餐和晚餐。”

“他不差钱。”波本改口，态度也莫名差了一点。

“莱伊老师不差钱吗？那您知道莱伊老师这期间还报了内勤，多拿工资么？”

“正式员工的考勤都是自己报的，”似乎无心在意别人的考勤，波本不假思索地回答，“他有没有别的任务我也不清楚。我们的工资都是不公开的。”

“但是莱伊老师的内勤报的是每周的周四。”

“报错了吧？”

“莱伊老师周五考勤是空的。”花田鹿从笔记本下拿出一直扣着的几张纸质考勤表原件，递给波本。

波本接过来认真看着考勤表，久久无语。

“是吧，波本老师？”花田鹿微微探头确认道，“我……应该没看错吧？”

“……”波本握着考勤表的手指不知为何有些用力，声音却弱了不少，“是的，您没看错。”

“那您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
“为什么……”波本把考勤表还给花田鹿，“这我没办法帮他回答。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。”

本来波本也是出于同事情谊帮联系不上的莱伊回答，看波本实在答不出来，花田鹿便先放着，反手把另一个项目的资料推到波本面前。

“还有在熊本的这个暗杀项目，前期资料里附的实地俯拍图，我查了街景图和网络新闻，有一栋楼对不上。”

“我们最后行动的地方不在这里。这里只是备选地。”波本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。

“我知道，但是这张图在项目报告里显示是莱伊老师拍的。”花田鹿指着照片边缘一个只被拍到一半的大楼，“当时这栋楼已经竣工了，但是图里这栋楼还没封顶。莱伊老师如何拍到的呢？”

这下波本也听明白花田鹿在干什么了，直接问：“还有其他可疑的么？”

“有，群马县的那个暗杀项目。这个项目是琴酒老师负责的，您和莱伊老师都是中途被借调过去援助的。您比莱伊老师早去一天，行车轨迹没什么问题。但是莱伊老师的行车记录就和实际不太一样。社交平台上显示那天——”

“可以了，花田老师不用跟我解释了。”波本的耐心已经被彻底磨平，实在不想再听了。

赤井秀一这些假装出勤的把戏实在拙劣。如果只是一两次，波本还能把自身的功劳让给那家伙，或者帮忙掩护一下。如今被审计翻出来反复质问，只令他加倍恶心。

“如果莱伊老师还不来，我就先写问题了。”

波本对此表示非常认可：“写吧。花田老师都写上吧。到时候让他自己解释。”

“波本老师，但是有两个项目是您负责的。”

“……写吧，不影响。”

波本苦涩地点点头。

不然他还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