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明钺偏头看他：“吴量？”

原非命：“对，得把这报应送回他身上。”

玄明钺：“这事不难。”

一个小明星而已，要把人找来不是很简单的事。

玄明钺当下打了个电话：“玄明靖，安排一下，见吴量一面，对，席横那个吴量。”

原非命好奇问道：“玄明靖是你堂弟？”

玄明钺：“小洪和你说的？”

原非命摇头：“从你面向上看出来的，你没有直系兄弟姐妹，但旁系却有不少，嗯……父母关系恶劣，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，其他亲戚大部分也与你关系淡淡，这个玄明靖倒是与你关系不错。”

原非命说得笼统，但大体上还真对的上。

玄明钺倒是没有隐私被侵犯的冒犯，反起了几分兴味：“这些在外随便查一查都能查到，不是什么秘密，你还能看出什么来？”

原非命挪了挪贴近他，放低声音：“你母亲孕育你时身体不好，出生时差点没了性命，你父亲在那一年也多有不顺。”

“你出生后需要起名入族谱，玄家在这事上格外讲究，要请专门的玄门中人来面相，确定开祖祠请祖宗的时间，又得看这名字起得好不好，给新生的孩子进行祈求平安的仪式，一直负责你们家里这些事务的玄官当时来了，一看你，就大惊失色，说你是天煞孤星降世，必然害人害己。”

“从那之后，你的父母便开始远离你，厌恶你。”

“他们将自己遭遇的所有不顺都归结到你身上，认为你是灾星、祸星。”

“于是，他们两人便商量着，自导自演了一出你被人贩子拐走的戏码。”

原非命一边说着，一边挨过去，准备伸手将人抱住安慰。

玄明钺拿起手杖往两人中间一挡：“我并没有为这事难过，该得的报应他们也得了。”

原非命：“但是我难过，一想到你以往过得是什么日子，哥哥这心啊……”

玄明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戏，但此时他心脏的地方还真泛起点点刺痛。

原非命见他皱眉，忙调节低沉情绪，抬手轻轻拍了拍玄明钺的胸口。

“不说这些，以后哥哥疼你。”

话语轻浮，可语气却份外温柔，说出来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挑动。

玄明钺耳根微微发热，转移话题：“你找吴量后要怎么做？”

原非命：“自然是因果报应，恶有恶报。”

玄明钺：“你准备亲自动手？”

原非命：“世间规矩，我自是会遵守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他只会徒增麻烦。”

玄明钺转念一想：“你想让那些婴儿自己报仇？”

原非命：“邪术本就是把双刃剑，哪有独他享福这些小儿受苦的道理。”

玄明钺：“你不是说因为他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还有什么契约，这些小孩没办法伤害他吗？”

原非命：“这些孩子不能伤害吴量，因着有人替他们定下了主仆契约，且这些婴儿逝去之时，灵魂尚且弱小空白，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，只会听从‘父亲’的命令办事，如何会反抗？”

“吴量借此邪法起运害人，婴灵力量日益增长，意识也越发清醒，自然这怨气越发高涨。”

“若非因着这契约之因，这些婴孩早就吞了这个父亲，而现在若其反抗，便会受魂飞魄散之苦，吴量身后之人实在丧心病狂。”

玄明钺听着直皱眉：“按你的说法，明面上不能直接解决了吴量，那另一种法子就是让这些婴儿自己报仇，但他们之间有契约束缚……你能破除他们之间的契约？但据我所知，你们玄门中人，不论缘由，皆不能放任非人之物害人。”

“你如果要这么做，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。”

原非命沉默片刻：“有些事别人做不得，我却能做。”

“我认的规矩从来都是天道规矩，这玄门规矩可管不得我。”

玄明钺见他难得的严肃脸，一句话脱口而出：“想做什么就做吧，出了麻烦我帮你解决。”

原非命看着他，面上缓和下来展颜而笑：“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