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将冷笑一声:“就你?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能解决什么事,不过你既然能看到我,肯定是和那些整天神神叨叨的玄官有点关系,让你老子或者师傅来。”
原非命:“你别看我长得年轻长得好看,其实我已经有一千岁了。”
鬼将:“……别给我唧唧歪歪东拉西……?!”
原非命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,直接就闪到了跟前。
一双金色的眼瞳流光奕奕,一看就不是常人。
原非命:“死时不过弱冠之年,别装老成。”
鬼将双眼的绿色萤火,似被吓着了,哗哗的闪烁了两下。
连连后退两步,刀尖置于腿前,防备的看着原非命:“……你们想如何?”
原非命摆摆手又溜达回玄明钺身旁:“别那么苦大仇深的啊,这样,我给你两种选择,一呢,我送你去进地府,由他们安排你,二呢,我移了你的尸骨,在他家里给你建个祠堂立个牌,受他们家供奉,而你也作为保家将提供庇护。”
“第一条路呢,因着你是功德之魂,去了阴府也会得到善待,但你长期滞留人间,虽说不是你的原因,但毕竟是坏了规矩,他们也会对你加以惩戒。第二条路呢,他是天道定下的气运之子,得他供奉,往后必能成仙。”
鬼将阴森森的视线落在玄明钺身上。
“一身邪气,煞气比我都凶,你说这是气运之子?!”
“你骗鬼呢?!”
原非命拽着玄明钺:“你那两窟窿真就是窟窿吗,没看见他身上是黑里掺金,金里缠紫,紫里冒红吗?!”
鬼将:“……五彩斑斓的黑?”
原非命抓住鬼将头顶摇摆的两须须,拉近前来。
玄明钺直面澎湃的阴冷气息,下意识后退一步,这时鬼将终于感知到那浑身邪气中的别样气息。
金光,那是功德之光,紫气,那是帝王之命,血气和黑气互相融合,这说明此人是染了邪物、招了诅咒,若不是那金光和紫气,就这体量的邪气,人早该凉透了。
原非命:“看明白没有?”
鬼将扯回自己的须须:“奇了怪哉,你这人的情况真是前所未见。”
原非命又问了一次:“选一还是选二?”
鬼将:“那还需要选?赶紧把我尸骨刨出来,我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了!”
原非命左右看了看,最后将玄明钺手上的拐杖拿过来:“你先附身在这吧。”
鬼将抬手一指:“就在那个位置。”
原非命问道:“现在有人能来这动工吗?”
玄明钺瞧着他手上直冒黑气的拐杖,又看一眼满脸平常的原非命,最后移到那一堆废墟之处,一时沉默无言。事情发展的超出他的认知,脑子更是充满了不少疑惑,但此刻也只能全部按捺下去,先处理正事。
轻轻叹了口气,玄明钺转身对着隔着一段距离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赵承招手,赵承连忙跑上前来,觑了一眼拿着拐杖的原非命,就听老板吩咐:“找几个工人来,把这里挖了。”
赵承没多问,连忙安排。
又挂起几盏大灯,一时间灯火通明,设备哼哧哼哧开始运作,先打碎了筑起的地基,又往下小心的往外挖土石,原非命凑上前在对讲机前开口:“小心些,再往下三尺左右就可。”
赵承摁下对讲机按钮:“再往下一米左右。”
当然挖土机没那么精准的运作,差不多了便由工人下去用铲子挖,很快,就听人喊了一声:“有东西!一个黑色的箱子!木头的!”
不是棺木,大概就半米宽半米长的木箱子,表面都被腐蚀了不少,破破烂烂的,把箱子小心提上地面,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箱子上冒出的冰冷气息,原非命没让人打开,把拐杖往箱子上一放后看向玄明钺,玄明钺心领神会,纠结片刻后还是让赵承安排车子把箱子整个的送回家。
从施工场地退出来。
原非命背着手:“事已经解决了,回家吧。”
玄明钺看他:“你确定解决了?”
原非命:“那是当然,明天你们正常盖房子就行,不会再塌了。”
赵承心里有所猜测,但越猜越觉得离谱,还是忍不住询问:“这位先生,您这边是做了什么?”
原非命单手一背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,娓娓道来:“此处有一将士冢,你们动土之时惊扰到了这位将士的安宁,惹了对方不快就给了你们些教训,我已经将这位将士给请走了,之后不会再发生怪事,你们且放宽心就是。”
赵承上下打量,却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质,但模样实在是太年轻了,很难让人信服。原非命不在意他们信还是不信,小小的打了个哈欠,身子一歪就靠上了玄明钺,玄明钺只能绷着身子,盯着在自己胸口扫过来扫过去的白发,一时有些出神。
赵承做不得主,玄明钺:“明天正常开工,你暂且留在这里多看几天,有情况及时反馈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