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馆?他又病了?”任齐礼说着,紧了紧皮制束袖,没等两人回答,又看向球笼,蹲下打量,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周实晞知道任齐礼应是随口问一句周苗的情况,也没应答,于是只回答了任齐礼的第二个问题:“猫,人养的猫,皮肤溃烂成这样只能是人养的。”
“猫?”任齐礼重复一遍,皱起眉,“方才上朝,忽然有人来报,说城西庙会有骚动……”
“康都城内庙宇皆有进军把守,禁军说有骚动,陛下自然相信,所以才会尚未下朝便将护军派来吧?”
任齐礼循着声音扭头便看见了周苗。
周苗穿的依然是昨晚的衣服,头发用冠全然簪住,显得整个人一丝不苟。
“看完病了?”任齐礼仍蹲着。
“没病,去找禤先生聊聊天,方才你的人把那位妇人送到医馆的路上见了我,说你在找我。”周苗说着,环顾下四周。
四周的人群有意避开了这个布摊的区域,但是庙会仍旧是人挤人,刚才的事情一经发生,原本骑在马上的人几乎都从马背上下来,牵着马缓缓的走,周苗也蹲下,也不刻意的小声去说:“不把人群疏散吗?这里人太多了,一会要是再来一只‘猫’,人群一恐慌恐怕是会人推人、人踩人。”
“叫人去疏散了,这条街太长了,庙会人多,需要时间。”任齐礼说着起身,周苗也跟随着站起,可能是起猛了,眼前一阵黑。
周苗叹了口气:“你应该知道我今日休沐吧。”
任齐礼嗯了一声,就听周苗又道:“那为何还四处找我你?”
“需要你。”任齐礼转头看向周苗,上下扫了周苗一圈,摸摸鼻子又道,“你长得比较像会进寺庙的人。”
周苗冲任齐礼点了点头。
周苗欲言又止。
周苗说:“任护军,咱俩不是很熟,有些话我也不好明说——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?”任齐礼突然开口,将周苗打断,“你就说能不能干。”
“不能。”周苗拒绝的很干脆,“探、断案去找大理寺,判案也有刑部,我个中书舍人呢就好好起草诏令,术业有专攻啊任大人。”
“这么油嘴滑舌,我怎么不认识你了呢?”任齐礼又侧头看向方才周实晞与禤域的方向,那里那还有人,“你是故意引走我的注意,让他们二人走的?”
周苗又笑了,眼睛弯弯的,好像很开心,任齐礼不由道“看来周大人今日心情不错”,就听周苗“嗯”一声:“那看来你还不是很不机灵啊。”
“那就多谢夸奖了。”任齐礼将两手握在一起向周苗拜拜,周苗笑着将他的手推开,抬眼望去,人潮已经看得见尽头,明槐庙的大门也显现在两人眼前。
周苗忽的吐出一口气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宁静:“近日京中不太平,城南的不少百姓都说再夜里看见了会跑的‘斗篷’,有的还会窜进人家家里咬人1,护军没听说吗?”
周苗看见任齐礼摇摇头,点点头又道:“也是,任府在城北,护军应该是没听过城中城南晚上那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任齐礼不明所以。
“狗,铺天盖地狗叫声,还有男人的大吼、妇人们的尖叫、孩提的哭闹。”周苗说着,又朝明槐庙看。
任齐礼听着,不禁沉思:“城南的禁军——”
“管,但是没什么用,百姓怕啊,这几日好不容易好些了今日又出这档子事,今夜怕是又不安宁喽。”周苗仍看着庙门,不由偏头问任齐礼,“有没有感觉今日明槐庙的人格外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