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裹着微醺的风，酒吧里的轻缓音乐漫在角落。

苏念晚刚跟着沈津柔在吧台坐下，陆景川放在桌角充电的手机开机，屏幕上还带着几条未读消息。

他垂眸扫过屏幕，是一个小时前苏念晚的好友申请。

指尖微顿，几乎没有半分犹豫，他直接点了通过。

苏念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台球桌，脚步竟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。

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球桌，年少时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来——那时他总站在她身后，握着她的手教她击球，笑声清浅，满是少年意气。

“念念，来都来了，打两局啊！”

沈津柔凑过来，拿起球杆塞到她手里，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开局。

简单打了几轮，沈津柔很快觉得无聊，晃着她的胳膊撒娇：“没意思，走，找他们玩去！人多热闹！”

她指的正是陆景川他们所在的卡座。

苏念晚指尖微紧，心底掠过一丝抗拒，可转念一想，都过去五年了，不过是玩个游戏，就当是给年少时光一个收尾，便淡淡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人刚走近，卡座里的气氛明显顿了顿。

陆景川抬眸，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，不动声色，周身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
“来来来，闲着也是闲着，玩真心话大冒险！”沈津柔一拍桌子，兴致高涨。

酒瓶在桌面旋转，晃得人眼晕，几圈下来，偏偏稳稳对准了苏念晚。

“念念！真心话！必须说真的啊！”沈津柔眼睛发亮，起哄着。

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，何屿风、秦靳然识趣地不插话，陆景川也静静看着她，眼底情绪深不见底。

苏念晚指尖捏着酒杯，笑了笑，用一副轻松玩笑的口吻开口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：

“真心话啊，让我好好想想……其实五年前，我超级生气，也超级难过。不过现在嘛，都过去了，不都说往事已不可追嘛！早就放下啦。”

她说得云淡风轻，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。

只有陆景川听得清楚，那玩笑背后，藏着她五年的委屈与煎熬。他喉结微滚，指尖攥紧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却终究没说一个字。

那一晚，苏念晚喝了很多酒，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压抑全都灌进酒里，不知不觉便醉了，脸颊泛红，眼神都蒙了一层水汽。

见时机差不多，秦靳然起身，直接拽起沈津柔：“走了，别在这儿当电灯泡。”

“我不走！我要陪念念！我要和念念一起睡觉！”沈津柔也喝了不少，开始耍酒疯，赖着不肯动。

秦靳然无奈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，低头哄道：“她跟川哥在一起，你还不放心？你要是留下了，那我怎么办？想让我独守空房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