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这个匿名小号成了他唯一支撑。
痛到极致时,他点开音频,听着她的声音咬牙硬扛。
想到柳昌盛的嚣张、家族的惨状时,他循环播放,靠着她的声线稳住心神。
撑不下去想要放弃时,只要听见那熟悉的语调,他就重新攥紧拳头,逼着自己康复、站起来、查真相。
国内,沈津柔依旧在疯狂寻找苏念晚。
她是苏念晚最好的朋友,最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消失与断联,对她而言有多伤人、多委屈。
直到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,有人无意间提起:
“苏念晚出国读的好像是传媒相关专业,之前有人帮她弄留学申请,登记过一个海外常用邮箱。”
沈津柔瞬间抓住这唯一的线索,不肯再放手。
她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,找到当年帮苏念晚处理留学申请的老师,软磨硬泡,再三保证自己只是担心她的安全,绝不牵扯其他,给她添麻烦,终于拿到了苏念晚的海外常用邮箱地址。
这是她无数次寻找后,第一次真正握到了可以联系上她的方式。
而此时的苏念晚,心境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异国的平静、学习的充实、向着访谈主持梦想一步步靠近的踏实。
她不会主动回头,也不想再卷入当年的隐瞒与纷争,
她已经不再整夜流泪,不再一想起陆景川就浑身发抖,不再被那些突如其来的消失困住。
虽然生气也很遗憾。
但那份歇斯底里的痛,慢慢淡了。
她依旧藏着那张台球厅的旧照片,
只是不再一看就崩溃;
她偶尔还是会想起他,
只是不再抱有期待,也不再苦苦追问一个答案。
对她而言,那段轰轰烈烈又伤痕累累的青春,已经慢慢翻篇。
不是原谅,而是放过自己。
如果沈津柔找到她,她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决绝拉黑。
毕竟那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,她也想念她,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慢慢接受与过去重新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