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我们起了一通混乱争执,那边的高耀和金陵早就顺顺利利等待在山顶了。
金陵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找到一个非常适合露营的绝妙位置,让我和娄明恭快来。
挂了电话,我和孙乘涌起一股子干劲,本想把娄明恭甩开,结果这人一直稳稳跟在身后。
孙乘回头问:“你跟得那么紧干嘛?”
娄明恭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孙乘:“你们把我的路挡了。”
“欸,就是挡你了,专门挡你。”孙乘瞅着我说。
刚才的争执历历在目孙乘还有心挑衅。其实他有时候跟我还真是如出一辙。
我们根本没有挡娄明恭的路,我留出的位置娄明恭并没有过去。他反而是不想走太快,一直扫射着周围的植物,不时捡些松果放进口袋。
我对孙乘摇摇头,让他不要去惹娄明恭了。不多时,我们登上山顶开阔处,终于看到了背着旅行包的二三旅人。
金陵戴着帽子,等在一颗树下挥舞双手大喊:“你们终于来了,我们两等了好久,这边。”
看着金陵期盼的表情,犹豫一路的话堵在我胸口,我知道,再不说就晚了。
“等会儿我先出反,然后是两次正,三次一循环。”我偏过头,恶狠狠朝娄明恭瞪去,“我警告你,别跟我出一样。”
这样除了娄明恭,其他的选项我就都可以接受了。
只要我和娄明恭每次都反着出,一定不会出错。
娄明恭淡淡看了我一眼。
没带任何异样,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旁边孙乘听见了我的声音,但声音太小,他没听明白,一头雾水。
“网上发图的人简直太良心了,一模一样。”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东西带到目的地。
天压得很低,碧蓝清澈,远处层叠的山峦轮廓清晰分明。
山顶树变少了,只有零星几片树群,更多的是青碧草浪。
也许是山顶经常被大雨冲刷,紧贴地面的草皮很干净,半长的草叶只到人小腿左右,一簇一簇,遍地黄黄紫紫的野花就点缀在草丛中,赏心悦目。网上的照片只把草和树p绿了。
“那里就是高耀给我们找的地方。”金陵指给我看。
被几颗树包围的草地。
在我和金陵说话的空挡,孙乘在我耳边嘟囔:“这儿连汽车车道都不开,难怪没人来。”
我望着金陵帮我们拿东西的背影,暗声警告孙乘:“别扫兴。”
“那我们开始咯?”金陵放下东西,笑着介绍规则:“三局定胜负,如果三个人一样就不算。”
第一局,高耀,金陵、我,全出手背,娄明恭一个人出了手心。
第二局,高耀、金陵、我,全出了手心,娄明恭一个人出了手背。
第三局,高耀、金陵、娄明恭出了手背,我一个人出了手心。
“这么巧?”高耀微微笑起来。
孙乘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:“对啊,这么巧,下一局还分不出来怎么办,要不要再加几场?”
“最后一局了,应该不会一样了吧?”高耀说。
已经两次都是三个人一样了。如果琢磨高耀的出法,似乎是随便出的,没什么技巧,一次手背,一次手心,又一次手背,那下一个不就是……手心吗?
是吗?
更重要的是,我跟娄明恭说三次循环一次。
为了不跟娄明恭在一个帐篷,下次我该出手背了。
第三局摇手的时候我整条胳膊都僵了,结果……
——高耀和金陵手心朝上,我和娄明恭手心朝下。
我掀开眼皮,阴沉沉看向娄明恭。
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娄明恭没按我说的来,都和他说了我的出法,没想到他到头来用到了我身上!
我头顶冒烟,而旁边高耀和金陵商量搭建帐篷的位置,离开之前,高耀特意嘱咐:“这个季节蜱虫很多,你们千万不要在草丛里多待。”
高耀很体贴,他们三个都穿着长裤,只有我穿着短裤。他肯定是怕我被蜱虫咬了。
过了会儿,他们走远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俩走得有点太远了。
不管了,我拉着孙乘把娄明恭拦下来:“好啊你,娄明恭,你安的是什么心?!”
“对啊,你安的是什么心?”孙乘附和我。
娄明恭垂眼,奚落地看着我和孙乘,好像看着一对小丑:“没合你的心意,还要再来一百次是不是?”
孙乘拧着眉为我打抱不平:“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”
“我都说了不想和你一个帐篷,随便高耀或者金陵就很好了,你看看现在!”
“对啊,都怪你,你反着出不就行了,竟然暗算梁哥。”孙乘瞪着娄明恭。
娄明恭受不了我们在他面前蹦哒了,厌弃地看着我和孙乘,怨毒开口:“你们俩还真是狼狈为奸。”
我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还不是你毁掉约定在先。”
“对啊对啊,就是个不讲信用的人。”孙乘认同道。
“我可没跟你约定,我怎么出我说了算,我想早点结束、早点吃饭。”娄明恭指了指自己耳朵,气得脸色发白:“我还想清净点,要么你现在让高耀换,如果他同意谁来,我就赶紧走行不行?!”
算了,不跟他争了。
我一肚子气,转身就走了。
孙乘跟在我身侧,偷偷看了眼娄明恭,在他好大的身型和宽阔的肩膀处停留片刻,提醒我:“梁哥,你先别跟他吵,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搞些小动作阴你,我们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阴我?量娄明恭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