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明恭挂掉电话,一转身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惊得眉峰蹙起:“你还没走?!”
“高耀跟你说什么?”我捂住鼻子走远。第六感暗示我,这通电话属于高耀。
娄明恭没看我,窝着火说:“都是你点的冰淇淋,金陵吃多了胃疼。”
我站在原地迟疑:“金陵肠胃不好吗?”
我依稀记得,在金陵吃冰淇淋的时候,眼前这家伙似乎劝了一句。那幸亏我没带他们去吃日料。
娄明恭急匆匆离开,我实在没精力跟着了,转身进隔壁便利店买烟。
这儿也算回学校的必经之路,等会儿娄明恭买了药还会回来,我决定在这儿等他。
出来把烟点燃,过了六七八分钟吧,来了只流浪狗。
喂狗的时候,高铭给我打电话,问我去哪了,我说:“我刚散局呢。”
“你不是说晚上背书吗,明天考试,给你的资料都背了没有?”
“等会儿回去看看有没有时间,”抽烟我还是不习惯过肺,烟灰落到地上,旁边的流浪狗吃鸡块吃得咔嚓作响,眼神一晃,我看到它身上的毛里有个大黑疙瘩。
这狗应该属于中华田园犬一挂的混血,体型中等偏小,是个白毛,皮毛比较浅,里面淡粉色的肉都能看见。
高铭净说些没用的,我不乐意听,喂着狗敷衍:“你不会就是来问我这事的吧?”
我打开手电一照,发现好像是有蜱虫。我没在现实里见着这玩意,一次也没,就网上刷到过,说蜱虫嘴上有什么勾子,不能扯,好像有说到具体方法,但我又忘记了。
“那不然呢。”高铭叮嘱了句:“你把其他事省省吧,好歹是我给你介绍的人,挂了。”
明天是考试,后天是运动会,我什么都没准备好。嗯,金陵又胃疼。
这东西肯定不止一只。我盯着那只又肥又大的虫,恶心得很,抽了口烟,调整姿势离得更近一些,把烟头靠近虫子。
也不能太近,担心狗毛被我点燃着。估计是又烫又熏,没过一会儿用烟尾拨弄时,虫子已经要掉不掉的。
“我已经把照片拍下来了,你拿烟头烫狗,虐待动物。”
……
我回头一看,娄明恭强忍怒意,眼里的火星足以燎原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,把我刚才偷听电话的方法学了个十成十。
我拿烟头烫狗,狗不会叫、不会跑、还在吃鸡肉?
真的假的,故意整我吧?
真是叫不醒装睡的人,我回过头顺着他的话说:“一只狗你也要管?”
虫子这会儿才慢吞吞掉下来了,我把烟头杵在它身上。可惜这个角度娄明恭还是看不到我在干什么。
“就算没人管,你也不该虐待动物。”娄明恭逼近我。
我顺势站起来,扯扯裤管,“那你问问它我虐待它没有?”
娄明恭一下拽过我拿烟的那只手臂,把我手臂折叠起来,看着我神色坦然,娄明恭起了疑心,皱眉问:“你刚才是不是拿烟头烫狗?”
由于受力问题,我指尖的烟滚落下去,烟灰也掉在我衣服上,“你装得还真像,等会儿我拿烟头烫你信不信?”
我盯着娄明恭。
他看了眼地上大快朵颐的狗子。
旁边堆积的食物如小山般高。娄明恭心中堆积的疑虑逐渐松懈,慢慢松开了我。
我懒得解释,拿着东西催促:“快走吧。”
金陵还等着。
闻言,娄明恭神情更加烦躁。谁知道我一错眼,身前就出现了娄明恭刚买的药。
他语气生硬:“能不能帮我带过去,我有事回不了学校了。”
“哟,这会儿得求我我了?”我眯着眼睛巡视娄明恭。
娄明恭瞥我眼,瞬间放弃了把希望搁我身上的想法:“算了,我找别人也可以。”
我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娄明恭第一时间避开了和我的眼神接触。
看着太心虚了,“怎么,忙着和别人交流感情?”
“梁问渠!”娄明恭抑制不住怒火,大声吼了我。
周围人的吃瓜目光闻着味儿就来了。
我是无所谓,但娄明恭这种挺骨气的人还就真有所收敛,在众人分出的三两视线中没跟我大吵一架,他咬着牙: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,没人求你带。”
我把药带给金陵,是高耀给我开的门。
金陵躺床上垂头看我,一张小脸全都白了。
我吓了一跳,强忍着没弄出什么动静,心里已经发誓往后要少带金陵去吃东西了。金陵的身体确实不好。
高耀随口问我:“娄明恭呢?”
“他走了,去哪没跟我说。”
“没事,我才看到消息。”金陵虚弱解释:“他去苗圃了。”
之后我才从金陵嘴里知道,娄明恭确实是去干正事了。
原来金陵早就跟我说过,我忘了——娄明恭在创业。
听说他在校外的苗圃经常有事要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