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早点放弃。”
“好。”我兴致缺缺地敷衍。
“既然你这么大费周章的,那我就帮你把花拿过去。”娄明恭突然改了口。
我从沉思中抽出一丝理智,随手指了指灯光更暗处,囫囵:“在那,你拿走吧。”
没办法,心情不好,我懒得跟娄明恭多说,准备离开,又发现鞋带散了,于是蹲下去系。
娄明恭拿了兰花就走,急匆匆的,擦身走过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。
“你有没有长眼睛?!”
我正窝火呢,这下逮着娄明恭了。他是故意还是有意的我自有分辨。
娄明恭懒得理我,我更是抓着他手臂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:“撞了人就想走啊,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找茬的,高耀让你来有没有给你跑腿费啊,你这么大意见,要不我现在转钱给你?”
娄明恭听到我的话气得不行:“我来帮高耀,是因为我欠了高耀的人情,我没欠你的,张口闭口就是钱,你以为你高人一等?”
要说高人一等应该是我对娄明恭说。他在操场一顿嘴我,又我叫闭嘴、又叫我管好自己的嘴、还说我吃了他的饭,不也是高高在上的。我还不想理他呢,他算个屁呀。
“我可没说哈。”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,掀开眼皮:“给我道歉。”
娄明恭和高耀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,对我没用处,我跟他较劲干嘛。
这会儿娄明恭也不想跟我这个“高人一等”的人争这些,耗着就是浪费时间,只能咬牙切齿地说:“不好意思。”
应该是:不好意思,没看到你在系鞋带,撞到你了。
道歉道得一般般吧,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背着包先走了,娄明恭也攒着气往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反正这次我和娄明恭是彻底结下梁子了。
旁边图书馆还灯火通明。
我进去卫生间洗手,一抬头,被镜子里的人帅了一大跳。
要是今天来得是高耀就好了。我理着头发照了半天。
这镜子仿佛照亮了我精心打扮的帅气,我心情一时好起来。
多亏了之前在我妈拿了半瓶被淘汰的素颜霜,把我脸色衬得挺白净精神的。我就搞不明白,以前高中早上五点爬起来上课,感觉也还好,现在早八,人跟鬼似的。幸好这素颜霜好用,一点都不假白,特服帖。
为了不浪费今天的造型,我连拍两张照片,本想直接发布。
但人生建议,不要在厕所拍照,会没有氛围感,我妈妈说的。
我来到卫生间外面浅拍一张,发完空间和朋友圈准备去拜访家父家母。
刚走出图书馆,手机就涌来源源不断的消息。孙乘和王喜林上线夸了我一通,然后在空间和别人抢地盘一样霸屏,消息五颜六色的,当然了,他们俩都被其他人淹没了,我边走边看,没有在朋友圈发现爸妈,反而大浪淘沙般在此地发现了金陵的点赞。
他发了两颗爱心问:和高耀在一块吗?
看到这句话,我一头雾水,转私聊问金陵:我在图书馆。
照片里环境我没进行任何遮挡,只要是熟悉图书馆的人都能认出,大概在图书馆哪里拍的。
金陵:我知道,高耀好像也在图书馆忙,你看见他了吗?
这几句把我的脚步打乱了。
原来高耀真的是因为有事抽不开身,所以他才让娄明恭帮忙来拿的,其实他就在旁边的图书馆里。
我停下脚步,发语音问金陵:“我没看见他,我在一楼卫生间这边,他一般在哪?”
金陵:你没和他在一起吗,他最近有时候会和他们辩论赛的组员在微机房,你可以先发消息问问。
辩论赛?
我哪能静下心发消息问,心里存着的一丝侥幸并不容许我想太多。
说不定今天误打误撞也能把花送出去,我鼓勇气跑回去,来到微机房敞开的小门前。
——人不在微机房,由于信息误差,高耀早就离开了。
与此同时,金陵突然地发来一连串惊叹,顺带付上那盆兰花图片:“你这么突然送我这个,一定很贵重吧!”
我知道,他终于收到了那盆辗转多次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