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主子初遇二位,特赐见面礼一份,二位娘子好生收着。”寄秋依旧立在那看着张家二人,说完便将手中食盒递给王竹,不等二人反应复又转身回了马车。
王竹捧着食盒径直走到张家姐妹面前,“二位娘子请仔细收好。”
张纷纷一看那女使拿了个破盒子出来敷衍她,只觉得自己站在这被人戏耍,丢尽了脸面。当即气地脸色发红,大怒道:“你们主人邀我过来相见,畏畏缩缩不敢露面就罢了,竟还敢拿个破盒子来打发我!”
亏她还听了张纷纭的鬼话过来了,等回府后看她怎么整治这小贱人!
张纷纷转头狠狠剜一眼张纷纭,扬手就要打翻王竹手中让她受辱的死物。
未等她动作,只听王竹口中冷冷出言:“娘子可要看仔细了才是,赐给娘子们的东西要是摔翻下去,再捡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。”
“还敢在这装相!我不但要砸了这烂木头,连你们这些山野人,今日一个都别想走!”
张纷纷眼中怒气迸发,停在半道的手臂重新狠狠挥下去。
眼看食盒就要被打翻,旁边突兀地伸出一只利爪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五妹妹不可!”
张纷纭此时顾不得拦住火上心头的五妹妹会有什么后果,顶着她欲喷火的目光壮着胆子另一只手接过食盒,翻出底部。
只见那看着再普通不过的食盒底部,颇为嚣张地铺着一面绝不会出现在当场任何一人手中的金印篆刻!
张纷纷出身尚书府,全天下顶尊贵的篆刻她自然认得。
心中惊骇,猛一抬头望向那女使躲进的马车。
宫中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
难道他们竟是宫里出来游玩的贵人!?
张纷纷回想起自己前头放的狠话,顿时心惊肉跳!
他们若真是宫里出来的,再不济也是个......
心中得出答案,张纷纷另一只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。
旁边的张纷纭捏紧食盒手柄,她不过是想起了那位冯娘子所言,才为防万一先翻出底部瞧瞧可有什么特殊,没曾想竟是这样一块刺目的篆刻。
如此特殊的篆刻她自然也认得。
现下不管此人是什么身份。
“五妹妹,这些人我们得罪不起。”张纷纭压低嗓音对着僵立在旁的张纷纷说。
“娘子这下可看清楚明白了。”王竹道。
张纷纭回过神来,忙拉着张纷纷上前对着马车方向行大礼道:“贵人万福。民女二人不知贵人驾临,无心冲撞贵人。”
张纷纭拼命想要遮掩字句里的颤抖,顿了下又强做镇定道:“实在是因为路途遥远时间紧迫,民女二人一心只想匆匆赶路才做下蠢事。民女不敢求贵人宽宥,只求贵人日理万机实不必将民女二人看在眼里气攻贵体。今日幸得贵人不吝赐教,民女二人定当谨记,往后日日自省必然不会再犯。”
说罢二人也不敢抬头起身。
马车中宋椿樘倒是讶异了,此人说话谨小慎微很是周全。
过了一会,马车里终于传出对于此时张纷纭二人来说宛如天籁的答音。
“寒冬腊月堵在这路上,耽搁许多人了。知错能改便很好,若无事便回吧。”宋椿樘粗着嗓子拿腔拿调缓缓说话。
张纷纭听罢赶紧拉着张纷纷起身再福礼。
小心回道:“是,民女多谢贵人慷慨赏赐,民女二人定小心供奉,谨记贵人赠言。”说完张纷纭总算见到王竹转身,便也拉着张纷纷匆匆逃离此处。
二人回到自家马车之后终于松懈下来。
张纷纭急急吩咐身旁三九:“还不快去把路让出来!杵在这等着我亲自去吗!”
“哦哦...是!小的这就去。”三九听闻连忙招呼众人退回后方去。
周围百姓看热闹时都恨不得拿盘瓜子来嗑,见原先盛气凌人的大官家眷居然低人一等,都惊地悄悄议论起来。
“这几个外乡人还真有本事啊,居然连尚书府都给他们让路了。那可是尚书府啊!”
“甚么外乡人,没听见那俩女娃叫他们贵人哟。”
“连尚书府这样的人家都得叫贵人,我勒个乖乖!那得是多贵多气派的门户啊!”
“要我说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,这些人平日横行霸道惯了,总算遇上能治他们的了,痛快!”
“要是我李四儿将来也有这样威风的一天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