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“你先回宅子里,等我忙完。 ”
路平盛语气无任何宠溺,说出来的话却动人心弦。他用气声在他耳边补充:“乖。”
邪神不动神色,耳尖却抖了一下,顿时身子酥了一半。
他面色奇怪的摸着耳廓,变得很好说话,犹豫着:“好。”
总感觉两方的对话反了过来。
路平盛一个轻飘飘的情话,让邪神心甘情愿,什么也没得到的回去。
他们凑在一起小声耳语,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。
两头泼墨柔软发丝,抵得很近,一个头发长一点,与短发的路平盛,发丝间缠绵。
两人在人群中都属于吸引人的长相,身形高大,相得益彰,站在一块儿丝毫不落下风。
右边一人稍微低了半个头,脸蛋精致,说话时眉目流转吸引人。
没有更多的亲密举动,可营造出来的气氛,天地只有他们,其他人无法再插进他们之中。
辛渊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他动了。
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插进两人中间,硬生生分开他们,不管不顾路平盛的脸色。
“你们说完了吗。”
“你是什么身份?”姬颛不爽眯眼。
辛渊张口欲说,又想了想,说出:“我和他是炮……”
“你先走吧,我和他们还有事情。”路平盛紧急避险,快速打断他即将要说出来的话。
炮?这是什么意思。邪神大人对于这种网络流行词汇不熟,脑中千回百转没找出破绽。
妻子刚才交代过,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,但真的是这样吗。
仅仅一面之词,天性多疑的他不可能不多想。
他眼神来回在他们身上瞥动。
这个疑似小三的男人如此明目张胆。
横冲直撞,没有任何内耗,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复杂。
他下意识站位把路平盛护在他的身后,以一种完全庇护的形态,身体倾斜,防备着阴郁的姬颛。
他与他短暂交手,总觉得对方身上流淌着浓郁的死气,却又细细捕捉到一抹透亮,如腐烂中开出一朵新芽。
辛渊看不懂他。
对于路平盛的解释,他选择相信,目前看来两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,这让他脑中一直紧绷着拉响的警报彻底消失。
内心潜藏着的不知名情绪与心疼交织在一起。
爱意迸发的有多强烈,随之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铺天盖地。
“有没有说完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。你以什么身份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管?”
两句话,火药味极浓。
彼此谁也不服输,姬颛对他的鄙夷如看垃圾,不失风度,听从老婆的话不再和他口头争执。
路平盛不着痕迹的给二人一个眼神。
辛渊盯回去,片刻失神。
“我们已经说完了,走吧我知道你很担心胡瑜,我们一起去找他。”路平盛接过话,朝着姬颛挥手。
他让辛渊紧跟着他的步伐,他们去跟土司交流。
土司这时候刚经历过教训,很上道的,洞悉到他们的需求,“你们是要去找寻同伴吗?我带你们去吧。”
路平盛点头,“是的。”
他的脖子已经上好了药,表情和语气看不出来变化,平静无波澜。
土司李必槐想着事情已经过去,悄然松了一口气,带头领路:“在这边。”
“胡瑜他为什么没和我们在一块儿?”路平盛跟在他身后,两人隔了一米多的距离,辛渊与他并肩同行。
土司:“世界意志选择了你们。”
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他的小世界,他的世界是需要验资。你所拥有的资质是否能平安进入异世界,你的灵魂是否强大,以及血肉是否是最完美的养料……
路平盛完全符合。
辛渊亦步亦趋,握住他的手,掌心潮湿又柔软,给足心底的底气分量。
李必槐掏出虫子,让辛渊跟着它走。“你跟着小安。”
“?为什么要分开走。”
“接下来这条路只有人类可以走,其他生物会被伤害。”
李必槐简单解释,言语间是令人信服。
辛渊不愿,“我不会和他分开。”
路平盛摇头劝他,“没事的,你先到出口等我,我暂时不会有事情。”
辛渊一步三回头。
李必槐走得路线又与他们起初走的那条分叉路不同,这个世界古怪到,他每走一步,景色跟着变化。快速到像是电子屏幕刷屏建模。路平盛自认为不是个路痴,在这样头晕目眩的变换中,他已经看不清哪里是哪,跟着他的后面,瞪大眼睛不错过每一丝细节。
当他们再次路过同一条路时,路平盛开口质问:“这里刚刚不是才走过吗?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。”
土司脚步不停。
路平盛说着,他低头看脚下的路,试图找出些不同。
李必槐自然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发现,普通人会跟着他一直走到血气被榨干都不会发现。
这路走不完尽头,与平时不同的是,它走起来不会让人感觉到累,反而越走越轻快,这时候你的血气会被吸入地底,人逐渐垮去,□□死亡,灵魂被禁锢在这里。
此时被一个毛头臭小子识别出来,他扫视四周,确认姬颛不在,他放声:“你发现又能怎样?这条路走到九百九十九步,你必死无疑。你已经陷入此局,认为能逃出去?”
路平盛表情不好,他嗓子发痒,“你难道……把川南的村民都骗到这里来了?”
土司的目标,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,一直都想要让百姓给他死去的子孙陪葬。
骗他们这么久,终于忍不住动手脚了。
“你活着是个祸害,不如死了造福我的子孙后代,成为他们灵魂的养分,不枉来人间走一遭。”
路平盛表情淡淡:“你满口为了子孙,其实有没有想过,你的后代就是被你害死。”
“不,满口胡言。”
“你知道当时为什么他们要追杀你的后代吗。我经过了解,发现是你当时剥削当地人民太严重,你的后代们比你还要严重,他们人死伤严重,为了一丝生机,这才对抗。”
“你说,最后罪恶的源头不还是你吗?”
李必槐瞳孔骤缩,在他的视角里他们是受害者一方,根本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灭亡。
“骗人。真相根本不是这样……”
趁他病要他命!“辛渊!”路平盛大喊一声。
辛渊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,用触手一尾巴抽上去,啪地把土司抽飞三米高狠狠摔落地下,抽搐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