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也感到愤恨的嫉妒,凭什么,路平盛难道对谁都是这样吗,为什么,他难道不爱我是吗,他是我的妻子,我要把他全身心占据,他要把他带回大海中,让世人再也无法接触他
他已经布置好他们的海底婚房,他的洞穴变得明亮,无数能发光的鱼类在游走,而这样的美景下,是他精心准备的豪华房间,足够容纳他的原身和人类。
无数人类挣破头颅想要得到的奇珍异宝,在他这儿他反而看都不看一眼,海底多数是这种东西,如果路平盛喜欢,他想要什么它就回去给他抢过来。
可惜,这边四周是山川,没有深海能直接跳进去。
他完美的计划只能暂且落空。
辛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,将蚀骨而生的暴戾与偏执占有欲,尽数一寸寸敛回心底,深藏不露。
夜半,路平盛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乡下老屋的窗子没有锁死,夜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鼓胀如帆。
他刚从床上撑起身,黑暗中的手捂住他的嘴,按住他肩膀,将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。
啊!
他被扛着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粗粝的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。恐惧从脊椎底端爬上来,他本能地挣动,喉咙里挤出含混的鸣咽。
黑暗里看不清人脸,只听见粗重的喘息人四面八方围找过来。有人压住了他的腿,膝盖顶开他并拢的膝弯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一双手钳住他的腰侧,手指陷进皮肉里。
路平盛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根覆着薄茧的手指抵住了舌尖。那手指压着他的下唇,摩擦着牙床,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浑身发抖,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,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,幼兽般的呜咽。
紧接着,路平盛闻到了,一股熟悉的味道,来自海水的腥咸。
一瞬间,恐惧像退潮一样,瞬间撤去大半。
他不再剧烈挣扎了。一双澄澈的黑眸在黑暗中微微转动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。
触手收紧了几分,将他两条腿分开,不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下来,带着刺骨的冷。
“真浪。”触手模拟的人手又绞紧了一寸,勒得他轻喘出声,“不挣扎了?是谁都可以吗,路平盛。〞
声音很陌生。
他偏过头,将半张脸埋进粗糙的床单里,眼尾那抹薄红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洇开。
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。
他本能地想逃,辛渊却欺身压下来,一只手掌扣住他两只手腕摁过头顶,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拖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碎。
求告声越细,男人眼底的暗色就越浓,仿佛那点可怜兮兮的呜咽不是抗拒,而是火上浇油。
“辛渊?”他忍不住问。
对方一顿。
路平盛喘不上气,眼角泛红,偏过头用温软的唇瓣蹭了蹭对方的手背。
乖顺柔软,分外招人。
他这张叫人挪不开眼的脸,肤白唇红,睫毛浓密微翘,抬眼看人时无辜得像只误入陷阱的幼鹿,可偏偏那双眼尾微微上挑,不经意间就勾出几分不自知的媚意。
“你别这样……我害怕。”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用力攥紧了柔软的被角,声音轻轻发颤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:“我真的怕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,手腕便被猛地攥住。
他根本来不及挣扎挣脱,对方已然步步欺身靠近,强势又不容抗拒地逼着他,一步步往后退去。
刚拉开卧室门,还没迈出去,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了回去,整个人被重重抵在门框上。
后脑撞上坚硬的木框,眼前一黑。
男人像终于撕开伪装的困兽,攥着他的下巴,将那双柔软的唇吮得又红又肿。
辛渊抵着他,唇齿间的力道依旧偏执,路平盛浑身发僵,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胡瑜压低的呼喊声:“路平盛,辛渊!快出来,出事了!”
路平盛捂着发疼的唇,慌乱理好衣衫,猛地推开了辛渊,快步走出去找胡瑜。
胡瑜站在院子里,脸色惨白如纸,攥着手机指尖发抖,见两人出来,立刻上前声音压低:“我刚跟省里调查总队核对信息,我们要找的陈砚,根本就没被派到这个地方,总队查不到任何他驻留这里的记录,甚至半个月前,陈砚就已经调去别的省份了。”
路平盛揉着发疼的手腕推开屋门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,瞬间想起护林员阿槐说的,陈工昨天还说起有人要来,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。
“不是人?”
路平盛心里发慌,挨个推开村里的老屋房门。
每间屋子都落着厚灰,墙角挂着蛛网。一看就很久没人住过,别说人,连半分人气儿都没有。
路平盛浑身一冷。
连要找的人,都是不存在的?
胡瑜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我刚才问了上面。这个村子早在三年前,就因为山体滑坡隐患,整体搬迁清空了。现在是无人村。”
无人村。
三个字落地,路平盛后背瞬间沁满冷汗。
难怪这条荒村土路常年泥泞坑洼,从来没有人打理修缮,处处透着死寂。
村里人的衣着陈旧落伍,和当下时节格格不入,待人更是热情得反常突兀,不由分说就强留人聚餐敬酒,彻夜围在一起歌舞喧闹。
就连阿槐,不过只是听见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,就莫名熟络上心,主动引路解围。
殷勤的模样从一开始,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活人。
昨夜围着他们笑,给他们夹菜,拉着路平盛跳舞的,从来不是什么热情村民。
他们困在这座空了三年的村子里,演了一场热闹的戏,把他们这群外来者,当成了留下来的活祭。
风穿过空无一人的村落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路平盛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昨夜递来的米酒味道,可摊开手,什么也没有。
所以说导航也是假的吗?难道他们从始至终都被鬼引入了?陷入了谜团,就连鬼王也没发现吗?这根本不对劲。
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炸开。
他们误入,闯进了一座无人的鬼村。